我心里咯噔一声,就觉得完了。
走上前去,我才发现村长整个人躺在了床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是瞬间变成干尸。
他的身体就像是完全没有了水分一样,整个皮肤褶皱犹如树皮,贴在了骨头上。
他就像以前电视剧里,那被妖怪吸取精气之后的死人,脸上已经成了骷髅之像,完全看不出来,是村长的样子了。
只有他那件深蓝的衣服。
醒目的提醒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就是我们昨天所熟悉的村长。
“村长。”齐仙似乎很害怕,但是毕竟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村长,齐仙还是勉强的站起来,爬了过去:“村长,村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安瑞见状,急忙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齐仙,她之前一直很坚强,但是或许村长的死,令她心里的防线,突然坍塌。
王磊显然是吓坏了,站在我身后畏畏缩缩道:“不,不可能,我五点半左右,五点半左右出的门,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我转过头:“你确定你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或者说,是活着的?”
所有人都看向王磊,王磊一时紧张,骂骂咧咧起来:“什么意思啊,都看着我都干什么,难不成是我干的吗?”
陈元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冷静一点,我们都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确实没有这个意思,这个王磊可能因为有钱,看不起所有人,就算我们之中真的开始有人动手,应该也不会是他。
许苗苗将王磊拉到了身后,好声安慰了两句,这才对我们说道:“他五点半就来了,这个安瑞可以证明。”
安瑞说:“是的,王哥很快就来了。”
难道说,如果没有从梦里醒来,最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和朱景禾交换了个眼神,我决定信息共享,以免他们再出什么差池。
“昨天我和朱景禾梦见以前害怕的东西,在梦里差点出不来,那个花猫说,三个人的美梦,说的就是我们。”
朱景禾接着我的话:“村长可能,没有从梦里出来。”
我看着旁边哭泣的齐仙,百味陈杂,余光中却瞥见明爻已经上前了,在村长床旁边走来走去。
“既然没有我们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许苗苗说着,拉着王磊走了。
我们也没有管他们,昨天赵龙的尸体,后来搬到门口,随着海水飘走了。
放在这里也不是事,因为觉得放入海里,也算是魂归大自然。
所以村长的尸体,我们也是这样处理的。
将他的尸体放进大海里之后,很快就飘走了。
我和陈元帮忙放下去的,明爻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在村长那旁边徘徊了一下,很快就走了。
齐仙已经伤心完,坐在那里喝安瑞给她倒的水。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和她视线齐平:“齐仙,你怎么样?”
齐仙看起来受刺激不小,红着眼睛问我:“村长死了,你会不会也死?”
我和安瑞对视一眼,哭笑不得:“齐仙,你可别咒我啊。”
齐仙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齐仙的感受,从赵龙死了那一刻,所有人才开始直面死亡,害怕死亡。
村长是齐仙很信任的人,如今村长死了,她才害怕我也死了。
“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我这么安慰她一句。
齐仙有没有听进去我也不知道,但确实还陷在悲伤之中,而我这时看见陈元已经要上楼了,想着有安瑞在这里,女生更能宽慰女生,就给她使了个眼色,跟着陈元上去了。
“陈元,你怎么了?”
陈元回头看见是我,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才说道:“村长不是死于那个梦的。”
我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下来之前明爻跟我说,做梦的人是他。”
我倒吸了一口气:“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陈元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是觉得师父会有什么心里过不去的坎。”
陈元嘿嘿一笑:“那估计就多着了,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怎么说?”我立刻换上了八卦的小眼神。
“他今天想吃外面哪家店的包子,没有吃到,他会很生气,并且以后再也不去吃了,因为那家店在他想吃的时候没有开门,或者说,我们有时候有些事情没有记到他,他会一直反复翻出来说。”陈元又说道:“他这个人啊,记仇不记恩,你可得小心着点,哪天一生气,把你给埋了。”
我实在没有忍住,抽 动了一下嘴角:“我谢谢你提醒我。”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我坏话,别说了,跟我进来。”
明爻的声音如鬼魅般的在远处响起,原来他一直站在屋子门口,我们都没注意到。
“师父。”我叫了一声,看见他却换了一声干净的衣裳,不是他带的,也不是那天晚上花猫给我们大家准备的衣服。
“明爻。”陈元踏进屋子后的第一句,正是我想要问的:“你从哪里来的?”
“找花猫。”明爻皱眉:“那衣服沾到了脏东西。”
我和陈元面面相觑了一眼:“什么脏东西?”
明爻走回床边,拿起那件旧衣服:“我靠近村长的时候,趁着你们不注意,摸了一把,碰到了一点液体,下意识往衣服上擦了一下。”
他觉得那液体臭,再加上为了在身上留下痕迹,所以就把那沾到手上的液体,都擦到了衣服上。
我还有一个重点:“那花猫居然会给你新的衣服。”
陈元对我笑了笑:“差点忘了,就你最瞎讲究。”
“我才不是瞎讲究。”我接过那件衣服,放在鼻子间嗅了嗅:“好臭,这个味道,很刺鼻。”
陈元也接过,闻了下就挪开了。
“有点像是,化学物品的刺鼻。”我说。
明爻看向我:“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嗯,确定,虽然我不是学化学的,但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实验室里面经常做一些实验,那时候味道就很刺鼻,这个东西味道,比那里面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