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起来,从那个世界离开之前的三十秒内,明爻好像说……
说了什么来着。
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又听见他说:“不过去之前,你去找一个人认识下。”
说着,明爻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这上面有地址,找一个叫左年年的人。”
“左年年?”我问:“这是谁?”
明爻:“阿泽的朋友,我不是很熟。”
我看着上面的地址,就在大学城的附近,但并非是家庭住址,而是一个娱乐场所。
我不明所以,一股脑的将疑惑问了出来:“我寒假放假要先去哪里,为什么要先去找这个叫庄元初的,七号公馆,这是什么地方?”
明爻瞥了我一眼,这时,在我们的头顶,响起了闷雷,这里秋天有个很长的雨季,想来就是这几天了。
我们回到车子里面,明爻坐进了主驾驶,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道:“有空就去学开车。”
我拉着安全带:“师父,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开车啊。”
明爻倒是毫不掩饰:“能躺着,何必自己做。”
这是真的,如果我能躺平,我也不做。
明爻打着火,转着方向盘,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医院养伤期间,委托人上门来的话,都是找我们,他算是养足的精神,我见他这几天的心情都特别的好。
“去内蒙。”
我猛然侧头:“去内蒙?我?”
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南方地区,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内蒙这么远的地方,更何况我还想知道那边的饭菜会不会吃不习惯。
“对,你一个人去,委托人上个月就在联系我们,不过他也只有寒假有时间。”明爻说着,又伸手开了广播,电台正好传来了地质文化勘测的讲授,说的就是内蒙锡林郭勒盟那边的无人区,他拐了个弯,开进了主干道,又说道:“所以才要你假期去,这次你自己一人去,那边没有照应,不过你要是真的有事情,可以找庄元初。”
“庄元初也去那里?”
“他原本就住在那里,比你早回去一个月,具体的事情你问阿泽,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前面是红灯,明爻停下了车子,伸手横在我的面前,打开我面前的手套箱,在里面摸索了下。
我见他摸了两下都没摸索到,就打开了中央扶手箱,从里面拿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明爻看了我一眼,挑了下眉,然后接过来点着了烟,抽了口后又道:“就你一个人去,我们都不会去,其他的你也别问了。”
我瘪瘪嘴,之前我虽然有时候也会自己处理事情,但是他们都离我近,让我觉得背后有倚靠,就不会这么担心。
但是这次,我一个人去内蒙古,他们都离我这么远,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谁都救不了我。
明爻开始启动车子,开了窗户把烟灰掸了出去:“你太依赖人了,江一斗,人归根结底是单独的个体,可以互相帮助,但是到底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做的。”
我奇怪明爻难道心情好了之后,就会给人灌心灵鸡汤吗?我可很少听见他跟我说这些。
“听到没有?”明爻话语声里面充满了不悦:“你在走神吗?”
我摇头:“绝对没有。”
接下来一路沉默,我渐渐开始困了,眯起眼睛来。
到公寓的时候,下起了雨。
这雨不大,不过总该要淅淅沥沥缠 绵的下。
等我们都走进公寓之后,雨势立刻就磅礴了起来,似乎是要将天地间污垢都要洗刷一番,雷声也是骤然降落,劈得外头时不时的亮,那风刮得大树,还以为要连 根拔起了。
我刚进门,就看见三双从来没有见过的鞋子。
好热闹,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
红妹来我们身边这么久,倒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怎么死的,甚至能够想起来的记忆碎片,也几乎寥寥无几,不过她守在公寓里面,活的慢慢有了人的气息,她开始研究各种各样食物的做法,还说着她刚死的那个年代,有些食材还不普遍。
时常感叹物是人非,发展的迅速。
我一进门,就闻见了食物的香甜气息,红妹最近专注于做甜品,还找阿泽要钱,买了个烤箱。
阿泽对此纳闷:“你又吃不了。”
“我闻就相当于吃了,况且你们不也吃吗?”
阿泽耸肩:“你觉得男生会喜欢吃甜食吗?”
我作为他们中唯一叛徒,弱弱的举起手来:“我挺喜欢吃甜食的。”
所以此刻闻到这香甜的味道,我心情甚好,放下了车钥匙之后,就换鞋进了门。
公寓来的客人,三个我都认识。
也真是巧,居然选择在同一时间来,我看见齐南觉得很正常,但是看见安瑞和朱景禾的时候,我几乎是倒吸了一口气,那个被困在另一个世界里无法出去,杀人狂和眼珠子都掉了的小英,一幕幕的记忆如同电影,在我的脑海里面播放了起来。
一时间失语,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朱景禾和安瑞看见我,同时站了起来,脸上都有些局促。
我见客厅只有陈元在,茶几上已经倒了热茶,热气冒着,看起来他们应该刚来不久。
齐南安静的坐在了陈元边上,她居然在写作业不说,陈元还在边上教她。
这画面有点太诡异了。
陈元出声打破宁静:“这里不对,说了你函数脑子转不过来,就画图,图是最直观的了。”
齐南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嘟囔道:“你不是没有上过学,为什么数学这么好。”
陈元用鼻子哼了一声:“少鬼扯转移话题,不然你就回你宿舍去写作业。”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陈元和齐南关系变的还不错。
“江一斗。”朱景禾率先开口:“你……”
虽然安瑞做的事情,让所有人心中都有膈应,尤其是扮猪吃老虎,骗过我之后,我更加不想看见她,但是最后朱景禾的举动,确实也出乎我的意料。
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我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