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才热衷于,我那不是看明爻一个人总是默默的扛着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父什么样子,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说,所以我想找人给他分担分担。”
我说:“那也不能找张倩啊,张倩年纪太小了,再说了,师父有难,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徒弟,还有你们这些朋友啊。”
阿泽抽了抽嘴角,戳了戳我的太阳穴:“跟你师父一个死样子,不愧是手把手带出来的,不开窍!”
我切了一声,什么跟什么。
好半天,张倩那头都没有动静。
后来阿泽忍不住,就拉上我在门口偷看,那头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动的打算。
很快,张倩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我说明爻,我们是不是不该答应张倩去引开她,她一个小姑娘,懂得什么。”
明爻没说话,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就没有多少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离我们近了,我们赶紧缩了回去,随即听见张倩很大声道:“我真的好害怕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坐电梯到这里来了。”
那护士姐姐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哭得害怕,声音也颤颤巍巍的:“行行行,你先别哭,我这不是答应送你出去了,明天你就去做个检查好不好,看看是不是有梦游症。”
“好。”
沉默了片刻,听到静默的那头,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可以了。”我立马要冲出去,但是很快就被人拉住了后领子,朝着后面一扯。
很快电梯门就开了,护士姐姐风风火火的朝着那个地方走了去。
“等我一下,我手机忘记拿了、”
好险,这要是刚才冲出去的话,我就直接和这位姐姐打个照面了。
回头看了一眼,明爻松开了手,目光有些犀利。
很快护士姐姐走了,我没有再冲上去,而是等明爻走出去以后,才跟着走出去。
在值班台的后面,有一扇白色带着玻璃的门,上面明晃晃的用三个红色大字写:“太平间。”
这么直接啊。
“别愣着。”
我回过神,应了明爻一声,然后赶紧走了进去。
里面像是楼上医院的陈设,一条长廊,一面是墙,一面是房间。
我们进去之后,发现走廊是没有监控器的,就放心大胆的关上门,暂时先躲在了门后面。
这里这么多房间,房间里面存放着很多尸体,如果一个个找,确实要花很多时间。
我们三个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等着张倩。这黑暗之中,静得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不过,明爻正在抬手看表。
“师父?要进去吗?”
“等不到就先进去吧。”
张倩不知道什么情况,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们都以为张倩不会回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很快就有人直接推门进来,卷着一股子消毒水的气味。
张倩气喘吁吁的,像是全速跑过来的一样,黑暗中还见她抹了一把汗:“那个姐姐很是难缠,她自己也胆小,我还是跟她说我要去厕所,才甩开她跑下来的。”
阿泽贴心的递上了一张纸:“还跑出汗了,真是难为你了。”
明爻适时打断:“好了,走吧。”
张倩轻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就朝着最前面走去。
她走在第三间房间的时候,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里面:“就在里面,但是大晚上的我不敢看,我能不能就在门口,不过去。”
明爻同意道:“可以,你就站在门口,顺便看着外面的动静。”
“好。”
开了门,张倩就站在了门口。
按照张倩的说法,罗江浩的尸体就放在第二行第三个冰柜里头。我直面尸体心里也总是发憷,从走进来的时候,就止不住的打寒颤。
而明亚不愧是胆大的要命的人,他直接走上前去,拉开冰柜,转头看了一眼放置台,看了看我,最后选择挪开目光,对阿泽说:“阿泽,过来帮我一起抬到台子上面。”
“好。”
很快,两个人就开始抬尸体。
我也从随身带的背包里面,掏出了要用的点香,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不一会儿,我拿着香走近,好在四周昏暗,怕打草惊蛇的缘故,只打了一支很小的手电筒。
“点香招魂。”
我点了下头,直接开始点香,举着放在了罗江浩的头顶,开始默念法咒。
之前见面还朝气蓬勃的一个男生,现在却冰冷冷的躺在这里,我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心中就希望能够将他招来,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以此来给他洗刷冤屈。
为什么确定罗江浩不是意外。
因为他的头颅没有了!
我点香的时候,即便不想看见,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眼。
他脖子上只有灰,没有破损,可是头却整个都没有,而且切口凹凸不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时候握住了他的头,用力的拧了下来一样。
惨死,罗江浩死的很惨。
就在这时,我忽然耳朵一痒,好像有人在我的耳朵旁边吹了一口气,于是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明爻盯着前面:“来了,但不是。”
在这里招来什么,不奇怪,只不过我们这么多人,那个阴魂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正想着,耳旁又有人吹了一口气,直接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猛然转头,对上了一张铁青的脸。
铁青并不能够很准确的形容,而是铁青蓝色,那样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好歹也经历过不少事,这次因为吹我耳朵的时候,我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只是有些磕巴的说道:“你,你是谁?”
他那张铁青色的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我还想问,你们是谁?”
人多了,保不准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势力横起,这个阴魂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这里混迹已久,成了地头蛇那样。
退开半步,我低眼看着,莫名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