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晨卖了我一包,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肮脏的交易现场。
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让人见了,直恨得牙痒痒。
等收拾好要去班里的时候,走廊过道上我遇到了严琛,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边还有青色的胡渣,看起来就没有睡好。
“你怎么了?”
“当然是一夜没有睡觉了。”
我见了他,下意识就想问出心中所想,但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忍住了没有现在就问。
严琛大概是看见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注意到了我:“我怎么感觉你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不会是憋着坏话吧。”
“当然不是。”我赶紧解释道:“就是想问你一些事请。”
“什么事?”
“晚上回来再说吧。”
我这么说,严琛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走了。
毕竟我们也快迟到了。
王海晨还在抱怨说,我把一整个宿舍都带偏了,以前都是比谁起得更早,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看我经常睡到快上课,一个个的也很迟才起床。
就这么平淡的上了一整天课,等到了下午放学,这段时间都不用晚自习,学老师提醒我们回到寝室好好看书,不要因为没有老师,就开始肆无忌惮。
因为最近特殊关系,也不会有什么人往外跑,当然除了我以外,不过当我提着饭出现在咨询小室的门口时,里面是有学生的。
是一个女孩子扎着高马尾,正背对着我。
明爻微微笑着,虽然那微笑显得有些疏远,但是哪里像高冷的人。
我想起第一次我和他见面的时候,在黄家,他那冷脸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我撇了撇嘴,正要说话,那背对我的女孩此刻已经回过头看动静来源。
四目相对刹那,我脱口而出:“程霜雪?”
程霜雪显然也没料到是我,怔愣的表情在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提起唇讥笑道:“怎么,你心理也有问题?”
我无语了一下,没好气:“是啊,跟你一样,我也很怕严琛受伤呢。”
我故意挤兑她,她神色慌张的看了淡笑的明爻一眼,随即背对着他,朝着我恶狠狠的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懒得跟你说了。”
说着,她回身朝着明爻微微颔首:“谢谢老师,老师,我先走了。”
“好。”明爻点头:“就放宽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程霜雪又瞪了我一眼之后就离开了,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摸了摸后脖颈:“这妹子,师父,就是要杀了我的那位,今日看起来还算正常些,前几日拿着刀追着我。”
程霜雪的身影在玻璃窗上投下的剪影一闪而过,我回过身,看见明爻气定神闲的开始倒热水,水气盘旋而上,烟雾很快缭绕。
我在他桌子对面坐下,他顺手给我推过来一杯水。
我也把口袋里头的烟给拿了出来:“师父,你抽这个吗?”
明爻似乎正好偏头要摸烟,眼瞅着我已经拿了出来,呦了声:“真不错啊,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一直都上道,只不过师父没看见而已。”我给他点了一支烟,他躺在椅子上面,翘着腿随意转着椅。
我想到方才的程霜雪,便问了一句:“师父,她来找你做什么?”
“那个小姑娘啊。”明爻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跟我说了她这些日子总是做噩梦,人坏事做多了,自然总是做噩梦了,我给了她一个民间的土法子,能让她安然入睡,一夜无梦的。”
我冷哼了一声:“就那样对我出手,不计较后果胆大的人,居然也会做了亏心事,而感到害怕。”
“说到底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我这里一上午人都快把门口的低栏踩平了,好不容易晚上了清净,你来作什么?”
我充耳不闻:“我又不吵。”
“那倒是。”
“况且我也要关心一下你个二十多岁的老人家,还有师父你总是记不得这些,你要我来在这里休息的。”
明爻笑着摇了摇头:“对啊,年纪大了老是不记得事,你吃饭了吗?”
“这,还带了你的。”我把旁边的饭盒放在了桌上,他还做的很全套,桌上全是有关于心理的文件,他虽是助手,但是心理老师现在出去听课了,所以基本上都是明爻一个人在弄。
而明爻长得又还行,自然会有许许多多学生,慕名而来。
不过程霜雪肯定不是。
我想着程霜雪,饭没怎么动,明爻的声音在我前面响起:“你再不吃就该冷了。”
于是我随意的扒拉了两口,把心中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那个程霜雪,会不会是肖家人?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却这么大胆子杀我,确实不像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明爻似乎并不认同我说的,手扶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嘬着:“不能一概而论,疯子不分年纪。”
他这句话有道理,如果精神正常的人,倒不可能,但是如果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的话,或者本身性格就很偏激,那做什么都有可能。
“更何况。”明爻慢悠悠道:“这我刚才和她的聊天,她肯定不是肖家人。”
“为什么师父这么肯定?”
“肖家人都很聪明,她肯定不是,虽然我只跟她聊过几句话,但也能看出来,肖家人盘根错杂,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很多,里面的水,一般人淌不进去。”
我觉得这句话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于是细细想了想:“所以说,他们的能力很大,大到无法想象,不能用常人的思路去想,他们几乎渗透了每一个地方。”
“你还学会拓展了,是你想的那样,对了,你那个小同学呢?”
“啥?哪个小同学?”
“小严同学。”
明爻这个人记东西也很随性,这会严琛他倒是一直记得,我才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情没有问他,所以就赶紧吃了两口,起身走了。
咨询小室有一张休息床,有铺好的床褥,足够两个人睡了。
我正好要回宿舍拿毯子,吃了饭就回宿舍去,这会子才七点半,时间还特别的早。
我走到宿舍的时候,王海晨正好要出门,他还背着包,一副要出学校门的样子。
“你去哪里?”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