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到夜里就有了,大概跟我在书上看到的原因大差不离。
我想起了什么:“红妹,你晚上在这里都干了什么?”
红妹头也不回:“我就在这里睡了一会啊,然后后来太无聊了,我就在这里四处逛了逛,还到周围转了一下,对了,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在这附近,碰到了一个老伯伯。”
“老伯伯?是人是鬼?”
红妹这时回头,笑了下:“当然是后者了,这附近都是老宅,有的早就人去楼空了,哪里来的人。”
红妹不会特地说这件事,所以她必然是打听出来了什么。
“那个老伯伯是隔壁家的,说是前些天刚走,九五高寿呢,从小到大就住在隔壁的那个老宅里面,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回家的路,就回来看看小时候居住的地方,留个念想。”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红妹细细跟我说来:“一开始,老伯伯并没有要主动同我说,是我同他说了一会话,他又看见我站在了这陆家老宅的门口,便以为我是困在这里的阴魂。”
我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话的重点:“为什么是被困在这里?”
“我一开始也这么问,问了好半天,那老伯伯才愿意跟我说,他小时候就住在这旁边,也是看了三四代更迭,陆家一直从商,也从以前繁荣至今,这户人家以前生下个女儿,因为相恋自己的先生,遭到强烈的反对。”
那个时候,师生恋在世俗眼里,也并不是什么惊涛骇俗。
可是,那陆家女儿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说到底还守着些陈旧,况且那位先生,只是个来路不明的教书先生,只因为教的很好,颇有名声,陆家又见他清清寡寡,是一个老实人,这才把他招了进来。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勾搭陆家的女儿。
即便那个陆家的女儿不是独生,陆家也不允许门不当,户不对的事情。
陆家不知道,是他们那个女儿,先恋上先生的。
后来的故事大多和流传下来的差不多,为了拆散这一对,陆家用尽其手,甚至下了杀手,将那个教书先生给杀害了。
陆家那位女儿从此郁郁寡欢,虽然嫁出去了,整个人也跟跑了魂一样。
不过三十就病逝了。
从此以后,陆家人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一些怪事。后来随着时代的,很多人就都搬去城里了,只有几个老人还住在这。
“你问了具体是什么样的怪事吗?”
“当然。”红妹说:“结果那老伯伯一开始怎么也不说,说是说了怕被剪掉舌头,还是我告诉他,我平日里最喜欢说别人的闲事,都没有被剪掉舌头,他才愿意告诉我的。”
我忍不住笑了:“你可真会忽悠。”
“那是,而且那个老伯他小时候见过那个女儿,还喊她姐姐,那个女儿就会给他吃糖果,后来嫁出去,他也不知道,长大了才听家里人说了她的事情。就还跑去要糖果,这才发现人已经走了,不过在陆家老宅外面听到了一些东西。”
年少轻狂,年轻的老伯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很大的,什么都不怕。听到虚掩住的陆家门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就猫腰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听见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还不停的在咳嗽:“我不搬走,什么邪祟,都是胡说八道,你看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不是也好好的,道听途说的东西你们也信。”
“父亲,就连我晚上都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老宅是真的不能再住人了,你就跟我们搬到城市里去吧。”
“不可能,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好了,叹什么气啊,大惊小怪的。我住在这里不也还是好好的,你们一直说有事有事,可是别说邪祟了,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大概是说多了,又开始止不住的咳。
老伯伯从窗户里偷偷看进去,居然发现里面很多人。
“父亲。”年轻一点的,还在劝:“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没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而且小宝只要住在这里就不停的发烧,还哭,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父亲你想啊,我们家族的人,从敏落前年去世开始,有的总是突然发烧,有的还会莫名的去世,有的还不是跟被人下蛊了一样。就听我们的劝。”
他们都不愿意放弃,但是说话又不敢太激进,一直委婉的劝着。
谁知道老人就是不松开。
之后,老伯伯就离开了陆家,后来听说,陆家总是闹出一些怪异之事,直到有人请了个有名的法师,才得以安宁。
那位法师虽然已经在地下利用风水做了阵法,可是同时也提醒,最后过了下午六点钟,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尽量不要出自己的房门,除非生死攸关,要么就搬出去。
这是规定。
所以后来,陆家也就没有再发生这件事。
到了六点就不能再出来。
法师……
我脑子里零散的东西,一下子就穿成了条线,难怪这里会有很多镇灵符之类的东西,还有,大概是法师察觉到了什么,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作祟厉害非常,无法直接解决,才用了这样的风水阵。
月光应该就是触动阵眼的条件,让这里的阴魂白天压制,夜里出来,不至于怨气太过,而且就局限在这个阵法里面,所以才尽量让他们夜里不要出来。
只要不下到这里来,应该就不会有事。
今晚先前是起了雾,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来才没有变动阵法。
那刚才那个符,是谁贴在这里的呢。
红妹说:“就是这样了,我听到的所有,后来老伯伯说累了,就走了。”
“阴魂还会觉得累?”
红妹切了一声:“我们阴魂会记得生前的感觉,就算身体不觉得,心里也会一直记住那种感觉,阴魂能够记住的事情,多了去了,对了,你有没有感觉阴森森的?”
“你能感觉到吗?”
“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