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冬看着齐仙,和她并肩走在一起,刚走出两步,却慢慢迟缓下了步伐。
齐仙不解,扭头看着黄启冬盯着地下。
这里走到了一条两旁都是居民房的巷道,居民房低矮,月光几乎是能够照亮整条巷子。
此刻两人的影子,都落在了前面。
黄启冬的影子很正常,就是普通成年人身高的长度。
但是齐仙的影子拉得很长,已经不是正常人的长度,这么看过去,起码有两个成年人这么长。
齐仙本来就比黄启冬矮很多,那影子,就像是两个人的身影上下累加起来了一样。
黄启冬一开始还以为是角度的问题。
可是走了几步之后,他越来越觉得,齐仙身上就好像真的有两个影子一样。
齐仙低下头,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
她一瞬间是有些愣神的,自从奶奶死掉之后,她已经没有亲眼再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而现在,身旁有一个自己还算是有好感,愿意靠近的人,却发生了这种事清。
齐仙忍不住的苦笑,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有朋友和爱情。
“我从小,身上就会有些灵异事件,在奶奶的保护下,我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但是,就像现在这样。”
剩下的话,齐仙没有说下去。
只是 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月亮正好躲进了乌云里面。
月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等到风一吹,影子出来了,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黄启冬没有说什么,而是把齐仙送回了家。
那晚齐仙睡不太安稳,辗转反侧了很久,才朦朦胧胧的有些睡意。她最一直想起黄启冬,心里有些失落落的。
谁知道第二天,黄启冬又来了,今天没有上夜班,他也来送她回家。
等到走到无人的地方,黄启冬有些沾沾自喜的拿出了几张符咒。
“你两张,我两张,我听说这个很灵验的。”
齐仙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
齐仙接过,什么也没有说,黄启冬也没有说下去,昨天那看到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仙面对这样让人感动的存在,怎么会不敢心动呢。
……
“就是这样,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半年了。”
我听到她有朋友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冒了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她的话打断。
“但是上个月,我又开始频繁的梦见我奶奶,本来我已经没有怎么梦见她了,可是在梦里,她天天来缠着我。”
齐仙深吸了一口气:“我奶奶最疼我的了,可是现在已经给我造成了痛苦,我不敢告诉我男朋友,怕他担心,一方面觉得我奶奶是不会害我的。”
“你梦见了什么?”
“我老是梦见我睡在了老家的屋子里面,然后黑黑的,隐约有一些亮光,奶奶在外面一直喊我,她好像进不来,她一直叫我跟她走,去干活,一会又说她好冷,一会又问我藏在哪里。”
我皱起眉头:“这是典型的摄魂,如果你出了那扇门,或者是应了,你就很可能会出事。”
齐仙闻言,脸色颇白,喃喃自语道:“我是没有应,我想说话,但是有什么东西一直阻止着我,让我没有说出来。可是,可是我的奶奶,怎么会想害我呢。”
我现在不太方便跟她说这么多,毕竟我要是说多了,她会不会信还是两码事。
就在这个时候,来人了。
门口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看见是一个穿着单衣的男生,他拿着伞,刚进门的时候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对不起啊,我下班的时候,还开了个会,所以有点晚了。”
然后黄启冬才看见了我,大抵是见我和齐仙面对面的坐着,愣了一下:“小仙,这位是?”
“我的朋友。”
“你朋友?”
黄启冬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疑惑,我想起来齐仙说过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黄启冬才会觉得奇怪,什么时候齐仙有了一个朋友出来。
“嗯,小时候的,已经很多年没见了。”齐仙给我打了个眼色,大概是不想刚才同我说的话,让黄启冬知道。
我便笑了笑:“我今天和我同学来这里吃火锅,正好遇见齐仙,就聊了两句。”
黄启冬也笑,还伸手:“这样啊,我叫黄启冬。”
“江一斗。”
人家男朋友来了,我肯定不适合在这里久留,即便我想要和齐仙再说两句,但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那我先走了。”
齐仙叫住我:“等一下,要不你把这把伞拿走吧,外面现在正在下雨。”
黄启冬反应过来:“对,你拿走吧。”
我看了他俩一眼,急忙摆手拒绝:“你们两个人要走路回去吧,我打车,就不用散伞了。”
黄启冬看起来,性子很是活泼友善:“没事,我可以和她等雨小点再走,你从这里走出马路打车,还要走几百米呢。”
介于他俩的热情,我实在不好意思在推脱,就收下了那把伞。
回宿舍之后,我几乎是倒头就睡了下去。
新宿舍的人,因为我是那个宿舍出来的,所以对我多有照顾,怕我因为火灾有什么心理阴影。
都很好相处。
见我睡了,大家都小了声音,不知道谁在放轻音乐,声音很小,我迷迷糊糊的听着,反而像是羽毛,落在我心上一样。
很轻,不痛不痒。
这睡着之前,还算是很舒适的。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就惊醒了。
这惊醒是没由来的,我甚至没有做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为了保险,我随手摸了一下小罗盘,还好,小罗盘是正常的。
然后就去摸手机,本来摸手机,只是为了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信息发过来。
我在离开火锅店之后,就存了齐仙的手机号,还给她发了条短信。
看见是她发过来,我急忙打开来看,发现她发送的时间居然是十分钟前。
信的内容如下:“你睡了吗?我刚才又梦见我奶奶了,今晚在梦里,我好像隐隐约约的应了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