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爻进入桐叶巷的时候,很巧的在巷口遇见那天谢竟家的女人,带着三水在便利店买东西吃。
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淡妆浓抹的,还靠在冰柜上面化口红。
而三水就在旁边挑着东西,偶尔会抬头看她两眼。
女人没有不耐烦,等到三水挑完东西,就掏出钱包来结账,然后牵着小孩离开了。
明爻停车的时候看了会,然后才下车往22号走去。
有的人虽然算不上品行端正,但是天生拥有母爱,想来对孩子应该也不会很差。
进去以后,我们直奔了三楼,这下那天隔壁的小男孩也不在,屋子是关上的。我走到陈玉兰的屋子面前时,这种老式的锁,一般用钢针就能打开来,但是不确保里面有没有人,所以再开锁之前,我敲了两下门。
没有人来开门,我觉得寿衣女也不会在展艺厅工作了,毕竟我们回去蹲她,那这个点,她怎么会不在呢。
我回头看了明爻一眼,明爻点了点头。
我开了门,走进去之前,把匕首给掏了出来。
这屋子客厅旁边就是床,没有房间,几乎一览无遗。但是东西很多,地上不是箱子就是一些平时的物件,没有收整的直接摆在了地上。
不仔细点脚下,很容易就磕着碰着。
但还是不能确保这里没有人,我走的时候,几乎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就在这时,前面的沙发传来一点响动,身后的明爻厉声:“三点钟方向。”
同一时间,耳旁咻的一声,我下意识就蹲下身子,躲开了飞过来的刀。
那人影从沙发后面窜了出来,我站起来,一个飞扑,就将人给按倒在地,我这会没有被下药,陈玉兰力气不如我,在我左脸被揍了拳头以后,就制服住了。
还好这次打得不重,不然又要在我的脸上留下印子来。
那我可真的吃不消啊。
明爻环顾一圈,把抽屉都拉了开来,在里面拿了根绳子,过来利索的将寿衣女的手反绑在了身后。
“陈玉兰。”我叫了她的名字一句:“不用再反抗了,你们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个七八了。”
陈玉兰停止了挣扎,顺从的站了起来,垂着眸没有说话。
“我们来找你,也不是要你说些什么,而是来找你的儿子的。”
陈玉兰原本面无表情,听见我说她的儿子,终于有所动容,抬起眸子来问:“什么意思?”
“您的儿子,现在身在何处?”
陈玉兰顿时面露愠色:“你们找他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我一看见她,就想起了那晚她给我绑架,还给我下药,差点杀死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什么死不死的。”我知这陈玉兰更是老狐狸上身,精得很,即便她说得情绪很激动,我也是面不该色的:“我们都知道了,就别隐瞒了,你儿子呢?”
她儿子还在不在其实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是为了要诈出来,所以气势不能输,才说得斩钉截铁的:“你可以不将他交出来,但是当年陈家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个大概,你现在不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
陈玉兰冷着脸,还没有说话,我们就忽然听见了床底下传来一点动静。
她脸上不自在被我捕捉到,我直接走向了床边,用力地将床板给掀了起来。这床我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不是住人的,床上只有蓝色的床单,很整齐,几乎一丝不苟。
却没有被子和枕头。
就算拿出去晒,被单不至于这么平整成这样,这屋子乱的,也不像一个整洁到有强迫症的人。
床板轻而易举地被我翻了起来,在这种床下方,居然藏着一口棺材,而这口棺材很矮,差不多跟床一样大,应该是定制的,红色漆木,看起来还很新。
里面,躺着一个双眼是白色,头发几乎没有几根,浑身就像个七八十岁老人,皮肤褶皱到处都是疙瘩,但身型,确实一个已经成年人的身型。
陈玉兰早年结婚,生的孩子,比黄美玉要大好几岁。
可这,为何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转头,见明爻神色严肃,冷着脸问了一句:“你跟他换了命,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大概是明爻的话,让陈玉兰相信了我们所说的,她好像在那一瞬间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可是就在我以为她会崩开的时候,她却很好的收住了情绪。
似乎是习惯了,眼里带了点哀伤,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件事,不是你们该管的,是我们陈家人的恩怨。那天我绑了你,实在不好意思,也并非我本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听闻这句话,笑了笑:“您不用这样说,有点太抬举我了,很多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我介意不介意,再说了,事情是你妹妹来找我们的,怎么又不是我们该管的呢。”
陈玉兰平静的看着我:“那是淑兰找你们来解决美玉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继续插手了。”
“你让我们不要插手,我们就不插手,就算我不要面子的,我师父还要呢。”
明爻凉飕飕的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查到这里了,断不会是说一句不查就不查的,你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你要是不说,我们迟早也会查出来,你要是说了,我们兴许可以帮他。”
陈玉兰没说什么,也没动。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反应,想着也没啥事,还被人反手绑着,心中应该会很不快,于是就上前,将她手上的绳子,用匕首给划开了。
反正我们现在知道她的儿子在这里,也不怕她会跑掉。
可这个陈玉兰态度十分的强硬,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刀来,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是你们要阻止我是不可能的,这件事谁都帮不了我,只有陈益死了,我儿子身上的诅咒才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