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忙跟着跑进去,就见明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符咒,一个接着一个的,贴在了他们的头上。
然后丁川他们,就像在电影里面被贴住的僵尸那样,不会动了。
保持着躺下,坐起来,还有人是抬起头看的姿势。
除了陈珂。
陈珂揉了揉眼睛,从头上摘下了那张符:“这什么鬼啊。”
还带着浓重的睡音。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我大跌眼镜,和陈彦嘉面面相觑,按理来说,明爻的这张符咒,贴上去,就等于将他们身体里面另外的灵魂,暂时的克制住了,为什么陈珂会没有事。
而明爻只是缓缓的落下了一句:“你,没有死?”
陈珂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大抵是弄不清现在的局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他们……”
来不及解释,我们先将丁川和李旭旭还有刘羽,用普通的绳子,三个人背靠着背,绑坐在了地上。
陈彦嘉和陈珂在一旁解释,解释越多,陈珂的脸色就越白,到最后,几乎是没有血色了。
“就是这样。”
陈珂不敢相信,一直睁着大眼。
我走过去问道:“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挺喜欢我的。”
陈珂看我,就像看见鬼一样:“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记得了?”
陈珂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我是刚贴直男好不好?”
明爻这个时候走过来,蹲下身子,给他把了把脉:“人活着,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杀他取而代之,而是用附身的方式。”
陈彦嘉听闻,激动起来:“太好了,陈珂,你没有死。”
陈珂听到自己的生死,只是在一念之间,几乎眼泪就要掉下来:“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是我们那天晚上玩别回头招来的,如果是的话,那都是我的错。”
明爻蹙眉:“现在不是讨论谁对错的时候,说说这些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陈珂赶紧说道:“有,我一直在做梦中梦,一会梦见我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成婚,一会又好像梦见你们在说话,一会清醒,一会又困得很。”
明爻:“那就没错了,你现在带着这个。”
陈珂看见是符咒,即便看不懂,也赶紧接了过来:“真是谢谢大师了,一斗你从哪里认识的大师,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明爻冷睨了一眼:“不可以。”
陈珂赶紧闭嘴,拿着符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去了。
明爻叫我去点香。
点香招魂,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便赶紧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步骤,接了香去招魂。
明爻写下阴书,上面都是威胁的话,不过他真的是,对阴魂也要阴阳两句,这阴书要是写给我的,我都要气得从棺材板里面坐起来。
那一百来个字,无非都是要这个幕后凶手出来,不然就把她苦心积虑塞进来的,代替了我们宿友的阴魂灰飞烟灭。
这样,背后的人,做的这一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明爻这招激将法,很是管用。
很快,这屋子里面就阴风阵阵的。
我们开了灯,但是风一刮,灯就暗了大半。
就在下一秒,我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
是手,手摸上了我的背。
我在心里骂了两句,这阴魂也忒色了吧,之前不是摸 我的手背,就是摸 我的后背,敢情是见我长得还不错,可劲的开始吃我的豆腐了呗。
“别动,江一斗。”明爻眼神微怵,盯着我的背后:“你别动。”
我后面是什么,咧着血肉的嘴吗?
我着实不敢动了,也不敢回头看。
正要念咒,明爻却也说道:“别念咒,什么都不要做。”
我握在手心里面的绳子,一下子又收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组织我们的重聚,为什么?”
那声音很刺耳,像是混杂了破旧音响的声音,我余光看见她的影子落在墙上,竟是出奇的大,我心里落下一个不安的想法:“你,你一直再吞食别的阴魂。”
“哼,区区普通人的魂,吞食又怎样?”
通灵部的人自视甚高,我其实明白的,因为很少这样的人,所以更加会有优越感。
像是严真真。
她虽然没有自视甚高,但是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带出一些优越感出来。
这是很正常的,我也知晓。
但是这么视他人的生命为草芥,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我很好奇。”明爻说道:“你当初拿你们通灵部的人做实验,为什么现在又一定要复活他们,阮元。”
阮元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们会知道她是谁,轻蔑的一笑:“小瞧你们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先除掉你了。”
瞬间,我感觉我的五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
“你敢动他一下。”明爻一字一句道:“我不禁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还会将你千辛万苦招来的人,一一杀掉。”
阮元犹豫了:“你到底是谁?”
明爻笑了笑:“你祖宗。”
明爻一般是不屑说这些粗俗的话,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明爻说的是真的。
“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啊。”陈彦嘉出声说道:“也没有必要,非要杀……人吧。”
“帮我?你们帮我什么?”阮元哈哈大笑了两声:“真是可笑,之前你们要是帮我开门,通灵部的人,就不会都烧死在里面了。”
“什么意思?”我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你是救他们的?”
阮元:“现在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来,当年拿普通人做实验的,不是阮元,而是唐亚城。
“唐亚城他心里一直有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希望把所有人,都变成能人异士,这样大家就没有什么区别了。”说着,阮元居然松开了我。
这次,她的皮相,居然恢复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的模样。
“像你。你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跟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