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点了一杯奶茶,我感觉你不会喝甜的,就没加多少糖。”
我和陈彦嘉平时并没有这么熟,只是偶尔能说上两句,这会子突然间就面对面,莫名的就有点尴尬。
陈彦嘉先掐灭烟头:“不好意思,我这么冒昧的找你过来。”
“没有关系。”我开门见山的说:“你想要什么就直接问吧?你不是已经观察丁川很久了吗?”
陈彦嘉冷不丁挑眉:“你知道我在看他?是丁川告诉你的吧。”
“我看得出来。”我说。
“你别骗我了,你和丁川走的这么近,这几天他肯定什么都会告诉你。”
我正要说什么,被临时工的店员打断:“已经好了。”
陈彦嘉主动起来拿,很快就回来了。
“撞奶。”他这么跟我说。
我手一碰,皱眉:“为什么是热的?”
“你不喜欢喝热的?”
不是,只是这么热的天。
算了,反正屋子里面也开了空调,不至于这么热。
“没有。”
陈彦嘉嗯了声:“好,那我接着说了。”
我喝了一口,虽然加的糖不多,但还是有点甜,不过可以接受。
之前,我一直以为,陈彦嘉是那种家里比较有钱,就会比较不细心,粗枝大叶的人。
而且他平时和陈珂,性格确实是这样,可是当他跟我开始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之前看走眼了。
“丁川很奇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你说我有问题,老看着他。”
我觉得这个人很聪明,我之前跟他都没有怎么接触过,他却能够在简短的言语里面说出这么多信息来。
那一定是一个逻辑性很强的人。
“你相信我。”我昨天还在和别人说这句话,今天就有人这么对我说道:“有问题的人绝对不是我。”
我咬着吸管,故意靠在椅子背上不说话。
陈彦嘉啧了一声:“我可以自证。”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觉得你有问题,又为什么有问题?”
陈彦嘉:“你没有玩别回头,玩过的人,都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都吗?”
“可能吧。”陈彦嘉有点烦躁,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奶茶一口都没有碰:“我发现丁川不对劲,是十天前,他突然整个人很紧张,也不爱说话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去问他,他都说没有,毕竟我是寝室长,你们出了什么事,我得多上心,他虽然说没有,但我还是尽量关注他一下。”
“但是我的怪事,也是从那几天开始,别回头这个游戏,其实学校是禁止玩的,学生之间也是一样,因为怕玩了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累到他们。所以丁川这么紧张了,我还以为他因为玩了别回头,就去问了下。”
“哪里知道丁川一下子就很生气,说当时动手的没有自己,就算有什么,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来。”
我能理解,丁川因为太害怕所以一直高度紧张,别人一提,难免情绪就直接上去了。
“我觉得丁川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而且跟那天晚上有关系。”
我终于弄明白了。
为什么丁川觉得,陈彦嘉老是盯着自己了。
敢情这都是一场误会,丁川觉得陈彦嘉有问题,而陈彦嘉正是因为丁川奇怪,才会观察他。
“我见你最近和他走的很近。”陈彦嘉说道:“我也能感觉到你在观察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这件事,所以来找你。”
“你来找我,是想要我帮忙吗?”
陈彦嘉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找你帮忙。”
从他开口说出最开始那几句话的时候,我就有猜到,他肯定不会只是来找我随便聊两句这么简单。
“是。”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脖子上的这个东西。”
我刚才被那个滑滑板的小孩撞一下,摔的链子都出来了,后面又忘记塞进去了。
“你认得这个咒链?”
自从上次在陆家戴上之后,我就懒得拿下来,一直戴着。
“不认得。”陈彦嘉摇头:“上次我在宿舍,正好没有电了,充电器坏了,新的还没到。我看见你睡觉,充电器就放在床头,就走过去想借一下。正好就看到你脖子上这个链子掉出来。”
我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项链。
“上面刻着很细小的咒文,我姑父是道士,看过类似的东西。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你若是懂这些,我好有个照应,你若是不懂,我问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思考的东西,倒是很全面。
我看着陈彦嘉,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因为这宿舍六个人,除了我之外,我最看不清的人,就是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了。
“这是我来的真实目的,我希望如果你有这能力,就帮帮我。”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没有多大的能力。”
陈彦嘉低头扣了一下手,摇头:“没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没关系,只不过现在我脑子里面有一点乱,陈彦嘉和我说的东西都太零散了,我一时间理不清。
又坐了半个小时,天都暗下去了。
我俩都饿了,决定离开这里去吃饭。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这雨下的愈来愈有磅礴之势,逐渐的连玻璃窗外的景象,都要看不清了。
“所以,你玩别回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是吗?”
陈彦嘉点了点头:“对,我当时玩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个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拿笔的,是只有我和陈珂,其他人都在我们身边,我感觉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脚。”
“碰了一下你的脚?”我的脸从碗里抬起来:“是错觉吗?”
“我以为是,丁川他们围着我们。”陈彦嘉吃饭很慢,几乎是慢条斯理的,说话却快得很:“就碰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碰到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决定帮丁川。”
干我这一行的,遇到了事情就帮,也没有为什么,虽然没有酬劳,但从丁川和我讲这件事开始,我也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