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一路上若是多一个人同我一样,也不会连商量个事的人都没有。
不过还好也不全然都是普通人,若非如此,恐怕那样下去我估计连自身都难保。
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而后幽幽然的叹了一口气:“我从前与人占卜的时候,还遇到过姻亲债主找上门,我就奇了怪了,我不过是一个占卜的而已,为何要找我呢?后来才想通,这些东西有时候根本就不讲道理,它们觉得你认识它们想要讨债的人吧,还帮了他们阴事,那你也有关联,所以我觉得那些东西,都是不讲理的。”
典型的就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讲理,我想起拓石,乌兰家的那个小儿子了。
他倒是挺讲理的,只可惜……害,我一拍脑门:这家伙好几天没有出现,我都差点忘记他求我的事情了。
我道:“人鬼殊途,到底人间的规矩,和阴间的有所不同,你以后若是不想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便要劝你即便能参破些什么,那也不要道破天机,只是说一些该说的,自然就没事了。”
我手指往上指了指,一脸的讳莫如深。
秦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两声:“好像是有点道理啊。那我就,看破不说破?”
我只笑不语,不再接茬。
说来那叶家小子哭了一会以后,就不哭了,站起来拍着自己身上的灰,擦干眼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无论叶星跟他说什么,他都只摇头,活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这风声太大,我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罢了,我也全然不在意。
秦风那小兄弟很喜欢站在我的旁边,多少有些像跟小跟班,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么多人中,他只能跟我说的上话。
那陈文国之流,年纪到底比我们都要大,即便是叫上一句叔也不为过,这便已经是拉开了很长的距离,有代沟,所以秦风鲜少跟陈文国站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过了几分钟之后,叶星带着叶决走了过来。
叶决一双眼睛哭得很肿,身子还忍不住的一抖一抖着,我很担心对方下一秒会忽然两眼一翻仰面倒下去。
叶星指着不远处的骡子:“我去拿点水给他喝。”
“嗯,去吧。”我识趣的侧开身体让出路来。
我抱着双手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叶决胆子这么小,什么也不会,为什么叶星还要带他一起遭这个罪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很多钱吗?
人为财死,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但叶家姐弟瞧着并不缺这份外快。
那我就不理解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身处之地,还隐藏着很多危险,应当赶紧远离这个地方,才是正事。
“邬瑶,我们快些离开这里。”我回头说了一句,她听到,点了点头,立刻就开始整装:“好。”
陈文国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听着我的话,明显表现出不太乐意:“嘿,我说小兄弟,就不能休息两下再走吗?我都要累死了!”
我断然拒绝:“此地不行,那个鬼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在出来,看刚才那个架势,像是要把人往地里面拖去。这地方一旦被拖进去了……”
剩下的话我没有说出口,已然是无声胜有声了。
陈文国立马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咽了口口水,艰难的爬起来:“那算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才好。”
累什么累,要是真挂在这了,就能休息一辈子了。
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从身上拿出一瓶水,喝了两口补充水分。
看前方,长路漫漫,黄土覆盖,一眼望不到头。
大家都不知道尽头在何方,这么看过去,天际和脚下的黄土,几乎连成了一条线,我们还需要再爬过一个坡,或许能找到出路,或许又是另外一片黄土高原。
无论如何,只要还不想死,哪怕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得继续往前走!
众人皆是气喘吁吁的,背着自己随身的背包,原先刚进无人区的时候,好走得斗志昂扬,可如今,却是像是落败的公鸡,皆低着头,全凭意念支撑着自己的两条腿在无意识的往前走。
我们其实已经走了很长时间的路了,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
若是平路还好,这里坡却多,又不算地,爬上一个再爬下去,这里的土质又松软,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可能就直接用滚的下去了。
一面担心身后的突袭,一面要扛着人 体极限的赶路,还不知前路何在,在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压迫下,简直要累死个人。
我怕那个鬼手又出来作祟,就牵着巴拉走在了最后面,虽然嘴上不与其他人一起抱怨,脸上也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实则心里头也在不断的怀疑。
心头的异样让我一刻也无法放松,好在翻过了这座山之后,我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既然消失了,再掏出小罗盘,也不转了。
我知晓这一劫大概算是过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哑着声音对着前面喊道:“我们先休息一下,暂时安全了。”
听到我说这句话的陈文国,顿时屁股一撅,直接就坐在了沙地里面,也不顾脏不脏了,就在那大喘气。
旁边的邬瑶哎呀了两声,十分的嫌弃:“我们不是带了塑料垫子吗?那你一会裤子都脏成什么颜色了?可不许坐上面了。”
大家都是讲究人,方才是没办法,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精神马上就回来了。
陈文国赶紧起身,猛然拍了两下:“这样不就不脏了吗?真是的,出来啊,也就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娇气的要命。”
他嘴上这么说着,倒是很顺从的就起来了,等着邬瑶给他拿垫子。
邬瑶瞪了一眼,走到巴拉身后,然后从它身上的背包里面,抽出了那个垫子。
不多时又走到了陈文国跟前,几乎要把垫子往他脸上盖了。
惊得陈文国头一仰:“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