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门口的走廊里,稀稀疏疏的人走来走去的。
里面还能隐约的传来黄美玉的喊叫声,不知道是不是看电视看得太过兴奋的缘故,黄美玉的母亲看见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对不住啊。”带着歉意的说道:“美玉说她没有很困,不过应该一会就睡了,你们要不进来等吧,我们给美玉是单独病房,暖气开得很足,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明爻一抬眉:“你们冷吗?”
我也不知道为何,嘴欠的来了句:“不冷,没有无人区的地宫冷。”
本来我以为我说的很小声了,也不知道明爻是什么耳朵,听到了,还回答说:“既然如此,你今晚自己在这里守着。”
我想反悔的语言还没有说出口,明爻抬脚就进了屋子里面。
我走在最后面,刚想进去,就被关上了玻璃窗口碰到了鼻子。
明爻这个小气的师父,我就嘴欠了一下,还真的把我关在了门外了,真是的。
无奈的坐回到了病房对面的座椅上,我倒是也没有觉得什么,就是默默的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后面太冷了,我还是打开门,钻进了病房里面去。
红妹似乎和黄美玉聊上了,一起在看着什么东西,女生之间确实比异性之间似乎跟能有话题聊。
不知道是不是冷热交替的缘故,我看见了明爻自己坐在一旁看杂志,屋子里面还算安静后,就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单人病房的角落有沙发,我寻着一处角落,就靠在上面微微闭眼,本来想要小睡一会,谁知道这一睡,就睡得很沉。
梦里总好像听见什么走动的声音,有人说着什么不可以掉以轻心,还有人在我的身上盖了毯子,就这样过了几秒,我忽然挣扎着就醒了过来。
这手,还抖得厉害。
病房内大灯关上,只剩下病床前面的台灯。
一开始我的视线模糊,兴许是趴到了眼睛,等我费劲的将身上的毯子折好了以后,视线才找到了聚焦,可我环顾四周以后,才发现屋子里除了病床上正在沉睡的黄美玉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我快速的走了过去,模糊的能够听见她睡着的呼吸声,确认没事以后,我才出门看了两眼。
走廊过道里并非完全安静,而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那导医台那处亮着灯,我原本想要去她那里问一下,有没有看见明爻他们,而我还没有踏出门,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些许的声响。
幸亏门没有上锁,不然我回头所见,让我心生了些许的害怕,手也已经摸上了门把手,想着要是有什么动静,就立马开门冲出去。
我面前的黄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的坐了起来。
坐起来就算了,嘴角还噙着阴森森的笑容,那笑容很诡异,我简直用言语形容不出来,她好像是在笑,但是嘴角却是向下的,莫名又好像是在哭。
眼睛望着我,可是眼里无神。
我察觉到面前有点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被什么迷了眼,加上我也不知道面前到底是人是鬼,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秒,黄美玉掀开了被子下床。
我立马就打开了手机,急匆匆的用桌子上的水果篮子做支架,正对着黄美玉。
然后便趴了下去,从病床的这头缝隙里面,观察那边的动静。
脚还在地上,看起来没有幻象,也不是阴魂。
我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吧嗒一声,我看见床那头衣服应声落地,发出了一丁点的摩擦声。
我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脱衣服,即便只能从床底看见对方的小腿,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吓死我了,还好刚才趴下来用床底看了,不然就太……
没了衣服的动静,我这才睁开眼睛,去看见病床对面,没有脚了。
头顶传来了寒意,身子忍不住的打起寒颤来,我缓缓抬头,就看见黄美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床上。惨白的脸离我十分近,不知道是不是向下看我的缘故,她眼白显得特别多,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阴魂一样。
我几乎是小声的叫了声,随即弹了开来,头还因此撞到了背后的沙发脚,只听见咚的一声后,就开始眼冒金星了。
而黄美玉正如她母亲所说的那样,开始跳舞。
我这才发现她脱掉了病服之后,竟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黑色舞蹈服换上,手一扬,翩翩起舞起来。
黄美玉是学芭蕾舞,她垫着脚尖,好几次都直接在床上蹦。
听着这床吱嘎吱嘎的声音愈来愈大声的趋势,我生怕这个床板塌了,人掉下去,也会受伤,在加上她这完全目视前方的跳法,我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跳在了地上,脚崴了得不偿失。
但她跳的很起劲,我甚至好几次都没有够着她,因为她旋转的速度很快。
不过慢慢的,我就发现,不管床多小,床上还有被子那些累赘之类的,她都不会被绊倒,还会有意识的避开床边。
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掉下去。
我看到她这幅模样,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约莫又过了一分钟以后,黄美玉停下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的跳下床,走到了窗子边上。
我咽了咽口水,挪到窗子旁边的时候,还是顺手将门给拉开了一条缝。
万一有什么,好跑,我没有带任何符咒在身上。
出门之前我还换了身要洗的衣服,那会明爻已经下楼了,我怕他等得着急,就赶紧先下去了。
所以这下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跑比较好。
黄美玉站在窗边没有动了。
我就站在她身边不远处,见她站在窗子旁边,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
刚才是热情跳舞,而现在,她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身上散发着安静的气息,月光冷清的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有种疏离感。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我不理解,就站到了她的身后看去,看了好半天,从她站的角度,视线看出去也只是看到了医院后面靠近公园的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