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说。
陈彦嘉点了点头,猛然吐了一口烟,有点含糊道:“那刘羽也很奇怪,是不是?”
“是啊。”我说:“他可能真的是掉湖里,但是谁推他的呢,平时他很少说话,也不喜欢出去跟谁接触,自然也不会跟谁有什么恩怨。”
陈彦嘉跟着说道:“得时刻关注着刘羽,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李旭旭有什么异样?”
“李旭旭?他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吗?不过我最近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我近来回公寓的次数比较多,偶尔上学期间晚上也不会回来,这当然是不允许的,只不过我说一声,陈彦嘉在宿管阿姨瞒一下就行,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彦嘉声音放低:“他最近很喜欢用香啊,整个宿舍都是。”
我想了一会:“总之,万事小心。”
这表面风平浪静,好像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是我们都知道,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从他们发生的种种来看,那天玩别回头的晚上,招来了东西,只是目前,我还没有在宿舍发现什么异样。
那小罗盘我睡觉就放在枕头方便,不睡觉就带在口袋里面,都没有什么异样。
回到宿舍之后,才发现刘羽已经不见了。
我和陈彦嘉进来的时候,陈珂立马就迎了上来:“你们跑去哪里了,刚才刘羽忽然就跑出去,我看他神色慌慌张张,然后我后来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接,手机落在床上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渍:“没有说去哪里吗?带伞了吗?”
“都没有,衣服都没换,他本来拿了干净的衣服,但是也没有换。”陈珂看了一眼时间,着急的说道:“已经快到点名时间了诶。”
陈彦嘉闻言,赶紧掏出手机来,这才想起来,刘羽没有什么社交,唯一参加的部门,还参加没有多久就退出了。
他参加的是哪个部门,有哪个朋友,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这都大学了,我们都是成年人。
就算一个晚上不回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们就在宿舍里面等,等到了宿管来,说他去厕所了。
后来刘羽真的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我们依旧上课。
到了晚上,大家都回到了宿舍。
还是没有人看到刘羽。
刘羽是中文系的,因为之前学校拆了旧楼盖新楼,中文系的基本都迁过去了。
所以平时离得也远,加上他性格的缘故,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
第二天晚上,刘羽还是没有回来。
我本来在床上躺着,等我下床的时候,却看见陈珂惴惴不安的在桌子前面踱步。
来回的走着,走得李旭旭掀开窗帘来:“你有点吵。”
陈珂抬头看了他一眼,略显烦躁的啧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我见陈彦嘉不在,就主动问道:“陈珂,你怎么了?”
“没,没事啊。”陈珂强颜欢笑了一下,整个人紧绷着身子坐了下来,虽然开始操作游戏了,但是明显玩的很心不在焉的感觉。
我想到丁川和李旭旭之前的反常态,立马走到了陈珂的旁边。
陈珂不解的抬起头来看我:“怎么了?”
我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陈彦嘉去哪里了?”
“啊?嘉哥啊,我不知道啊。”陈珂摇了摇头:“可能出去买吃的吧。”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拉了开来。
这声音不小,拉门的力气显而易见的很大,我们都被吓得跳了一下,回头却看见是,昨晚就不见的刘羽。
“刘羽!”陈珂跳了起来,差点都要把我撞倒,慌忙走过去拉住他:“你,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出去了。”
我看着刘羽脸色特别白,白的吓人,刚要走过去问两句,不知道陈珂抽了什么风,后退的动作,更像眼前的是烫手山芋一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你没有事就行,没有事就行。”
我有点不明所以,看了陈珂一眼,又看向刘羽。
刘羽:“我临时有事出去了。”
说完,就爬回了床上。
留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尴尬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摸了摸鼻尖,打算回床上去。
人还没走到床边,就听见轻微的砰的一声。
我抬起头,就看见陈珂的脚,很快就缩进了帘子里去了。
怎么回事,刚才陈珂还在桌子面前,怎么一下子就钻到了床上。
二丈摸不着头脑,我就跑回床上去看书,看了才没一会儿,就有人拉开我的遮光帘。
我挡了一下视线,问:“怎么了?”
“刘羽回来了?”陈彦嘉很小声的问。
“嗯,刚回来,脸白的吓人。”我看了一眼:“先不说了,你去哪里了?”
“我晚上去见学姐了,还有部门的人,一起喝了很多酒。”说着,陈彦嘉还伸了袖子过来:“闻闻。”
我赶紧撇开头:“拜托,你一进门就闻到了,是不是打探出来了什么消息。”
“聪明。不过我晚点告诉你。”
我俩不约而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大家好像都上床了。如今时节已经入了秋季,偶尔夜里会觉得有些凉意,尤其是刮风的时候。
大家晚上都不怎么会出门了。
“行。”
我想着现在也不早了,就拿了衣服下去洗澡,等我磨蹭了半天上来,宿舍里面不知道谁关灯了。
我以为有谁睡了,就没好在宿舍阳台洗衣服,跑到厕所旁边的水房洗。
刚进水房,我就听见背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水房这个时候没有人,我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心念一动,就躲在了水房最里面的水池旁。那个水池不高,但是因为是最里面,光线不好的缘故,进来的人,肯定看不见我。
“嘉哥,嘉哥,我们完了,我们肯定要完了。”
这是陈珂的声音。
陈彦嘉似乎很不悦:“你小一点声,等一下被别人听了去,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非要来水房说,而且干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陈珂把声音立刻压低了,害我得伸个老长的脖子,才能勉强听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