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到她眼底的水气,沉默了会:“没得商量,丁雨你自己说要跟着我的,你就得给我听话。”
从丁雨房间下来,丁川直径走到客厅。
沙发里的人正翻着杂志,听到脚步声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吵架了?”
丁川黑沉着一张脸:“不用你管,丁雨的事都是我的事,你们既然给我管了,就被这么多废话。”
身旁的人合上书,把它丢在茶几上:“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我再怎么样也是你老爹。”
“又不是亲的,现在装什么呢。”
“学校的事怎么样了?”他的父亲不想跟他吵架,就转移了个话题。
“弄好了,虽然是普通学校但口碑不错。”
家里位置小,本里也没有什么钱,父亲还总是带人回来。
丁川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开始在打电话约牌友,丁川只好站在阳台吹了会晚风,很凉,还夹杂着树叶的清香,让人着实的舒服。
眺望着远方的逐渐亮起的霓虹灯,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丁雨。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丁雨是父亲在外面小三的孩子,因为很乖,丁川就很喜欢她。
那时候他们吃了早餐,丁雨要玩积木,他就买了很多来。
丁雨把积木分成一半,一半给他,一半自己玩了起来。
丁川好不容易拼成一座桥,被丁雨恶作剧的拉走一块积木,整座“桥”哗啦哗啦的塌了下来。
他就一瞪眼,佯装生气:“丁雨你干嘛呢,我会揍你的。”
丁雨又不怕她,还在为自己刚才捉弄成功的杰作窃喜。
那样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
但是丁雨真的很乖,他舍不得就这样放弃。
可是如果他无数次的想,如果他的生活,还一直在正轨上,那就好了。
……
而那件事过去两天之后,我接收到丁川父母约我见面的短信时,心里便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次丁川的父母来,我见过一次。
不太好相处,和辅导员吵架,和校领导吵架,反正最后才带走的。
那时候很多人都站在门外看。
这下不知道用什么渠道直接找到了我,不知道要弹什么。
好吧,男人天生的直觉,肯定也很难缠,而且跟丁川的事有关系。
见面的地点,要我订。
那我自然是放心了不少,直接定在了明爻的公寓里面。
虽然明爻和阿泽他们都不在,但是红妹在啊。
有人的话,我心里会有一点底、
那天在家等的时候,红妹以为我很紧张,就去买汽水给我喝。
我其实是在想事情,而且想的有点出神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听见门铃在响。
我示意红妹先回房间里面去,然后去开门。
来的是丁川的母亲。
说不上来有多奇怪,我只感觉丁川的母亲来者不善。
“你有什么事吗?”我站在玄关处问道。
丁川母亲冷笑一下,扬起下巴问道:“这就是江大学生的待客之道吗?”
我看了她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有点紧张,所以失礼了,只好把她引进客厅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杯开水出来。
“请问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看着她始终带着淡淡笑的样子,我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但是面上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来。
她放下杯子,才转身从包里掏出来一张纸来,推到我面前。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字时,我笑道:“生病了就去医院啊,来找我干什么?”
看到诊断是惊吓过度。
不知道为何要来找我,总不会我给她孩子吓得吧。
她用指尖在报告上敲了两下说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来找你私下解决赔偿这件事的。”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哈了一声?
“找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丁川母亲一直敲着桌子:“你还问为什么?如果不是你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这样吗?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当然要你出了,阿姨看你是个学生,就不走程序了,直接私底下解决,不多,就三千块钱。”
我几乎是笑出了声,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我拿着这个纸:“就凭一张纸,我就要赔你三千块钱。”
“那我们就去医院看报告,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病,我儿子本来很听话,现在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丁川母亲说着,略为虚伪的擦了擦眼泪:“你说,我就指望着他给我们养老呢,你说现在可怎么办?”
变了一个人?
我想起了李旭旭。
“相不相信无所谓。”丁川的母亲似乎有不耐烦了,直接挑明今天来的目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让你自己选择,好比到时候不可收拾得强,你是学生,我也要工作,不想因为这件事纠缠。”
不想纠缠,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了,他母亲就是想要讹一笔。
“为什么觉得是我吓了您的儿子?”
丁川的母亲黑着脸:“还能为什么,他说是被你吓得。”
好啊,这儿子和母亲,都喜欢讹人啊,我几时吓丁川了。
“那好啊,我明天也去检查,正好我被您的儿子拿刀威胁,这可不是只有我知道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要找您儿子,拿精神损失费。”
我一字一句道:“还有,要不是我们辅导员来求我,叫我不要把事情闹大,我早就去告您儿子了。”
丁川母亲顿时气焰就消下去不少:“那就上法院去,反正你给我儿子吓得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们全家就指望他了,现在都活不下去了,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听到她这番话,我才明白,丁川母亲今天过来,就是准备了无论如何都要讹点走的。
“天杀的,你父母呢,快点叫你父母来,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钱的人家。”说着,她环顾着四周:“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
我给气笑了,终于知道以前明爻为什么说,小人和君子,最难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