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李旭旭的语气一下子就激烈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针对我。”
班级里面只剩下两三个人了,她们见状怕惹上什么麻烦,都加快的收拾完东西,很快就走了。
李旭旭一直都胆子很小,以前就跟着丁川,不敢说话很大声,也不敢跟谁起什么冲突。
他本来转身要走的,可是他偏头就看见了从后门进来的我。
下一秒,他抬起脚,狠力踹了陈彦嘉的课桌一脚,顷刻间,桌巨大的声音回响在教室里面。
算是警告。
“你别来招惹我。”
有书掉下来。
我没有去阻止,反而走近了一点。因为我也想看一下,陈彦嘉究竟想要干什么。
陈彦嘉低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再抬起来,本湿湿 润润的眼底似乎划过了丝嘲意,开口:“你可以不打扫,我家里有多有钱,多少能力,你应该知道。”
活生生像是校园霸凌。
但我知道,陈彦嘉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陈彦嘉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李旭旭被刺激得快要炸毛:“哦?那是不是班里也有什么规定?我不一天犯一遍怎么对得起你的尽心尽责?别的部门的事情,你也要管,未免有点管太宽了吧。”
“是的,我就是喜欢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就在这里扫吧,扫完就没事了。”
丁川赶紧拉着我说:“这个陈彦嘉怎么回事,我要不要告诉辅导员,他欺负同学啊。”
我摇摇头:“没事。”
丁川欲言又止了下,就没说什么了。
最后李旭旭真的打扫了起来。
而且还是用了半个小时打扫,打扫的太阳躲进乌云后,阴沉沉得像灰色幕布。
全程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交流,我回头,发现丁川早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招呼没有,就走了。
“好了没?”
“好,好了。”
话音刚落,大雨就倾泻而下。
这场闹剧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确实让我看到李旭旭有很大的性格变化。
等到李旭旭走了之后,我和陈彦嘉走出教学楼,很惨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带伞,所以我们都在屋檐下发愁。
“你做之前,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陈彦嘉看了我一眼:“对不住啊,那会我是突发情况。”
“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李旭旭要杀了我。”
“哈?”我有点迷茫:“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他忽然叫我帮他拿一下阳台的衣服,他躺在床上不舒服,平时他从来不会和我说话,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去了,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阳台都是谁,灯泡那个插孔的线被扒出来了,掉进了水里。”
我登时张大了眼睛:“什么?”
那种线掉进水里,有电的话,人很可能就死了。
“幸好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我也洁癖,这阳台有水,我根本就踩不下去,但是一旦我没有注意到有水,踩下去,我不就完了。”
陈彦嘉说到这里,已经十分不满了。
“我太生气了,觉得李旭旭真的很奇怪,又想到你之前跟我说的,我就决定用我自己的方法试探,”
“那你试探出来,结果是什么?”
“李旭旭不是李旭旭。”
我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
“陈彦嘉同学,你先用我的伞回去吧,我和我朋友用一把伞就可以了。”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马尾辫随着说话小幅度的摇摆了一下。
对于这样的好意,陈彦嘉也没有拒绝,拿着伞说:“谢谢你。”
女孩子都走了。
“伞给你。”陈彦嘉丢给我:“我还要去找那个学姐,问点通灵部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撑 开伞,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站在朦胧的雨幕里,忽然回身看向陈彦嘉。
我无声的扬了扬眉。
陈彦嘉一刹那有些怔然,随即无声的弯了弯眼角。
恍惚间,我的耳边除了雨声,还响起了陈彦嘉刚才的声音:“李旭旭是左撇子,我很确定,刚开学的那会,我有叫他打游戏,他把鼠标挪到了左手,跟我说他是左撇子,而且完全左撇子的那种,后来我看见他扫地,也是拿的左手,所以现在这个李旭旭,肯定不是李旭旭。”
李旭旭刚才扫地,用的是右手。
那现在这个李旭旭是谁,为什么我会一点都感觉不到李旭旭身上有什么不对。
……
陈彦嘉在打电话,打着打着不远处一个女孩子一直看着自己。
“妈。”
“嗯?”
“你大发慈悲,饶过我这一回?”
“为什么不去你爷爷给你办的那个学校?你就跑出去玩了一个月,我们全家都成了你老爷子的出气筒,你好意思让我饶过你?”
“我这不是有自己的追求吗?”陈彦嘉换上陪笑的脸:“回来认真读书。”
一想到老爷子冻了他的卡,刚才还烦躁的要命,转而又想到自家亲娘是心软的主,就笑嘻嘻的:“妈,我给你保证,我以后每一天都不缺课,行不行啊?”
“行吧。”电话里头的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恨铁不成钢同时也无奈:“新卡发你手机里,不要玩过,照你这么花,家里迟早给你霍霍没了,你老爷子向来节俭,被他查到什么我也跟着遭殃。”
“明白。”
挂了电话,陈彦嘉的心情舒畅,哼着小曲儿,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对面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有点眼熟,陈彦嘉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和这个女生长得很像。
不过那个女生已经死了。
那个女生是怎么死的呢。
陈彦嘉快要记不清了,唯一还深刻记得的是,那个女生长得挺漂亮。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纨绔,不爱学习,天天就是打游戏和逃课,仗着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更加谁都不放在眼里。
本来他的心情很好的,但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好兄弟的电话来,最后也掩盖不了起床气,坐起来骂骂咧咧的:“你是不是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