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者灵心,相由心生,破。”
陈珂安静了下来。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便不挣扎了。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可是我清楚的感觉到,就在陈珂不挣扎的刹那,房间里好像多了很多,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数量肯定不止一个,好像围在这里,看着我,看着我们……
“陈彦嘉。”我反应过来:“快点,快点。”
“什么。”
“拉陈珂出去。”
说着,我已经把陈珂拉起来,放在了陈彦嘉的背上:“赶紧出去,把他们都拉出去。”
陈彦嘉不肯:“做什么,你要干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不走。”
我看了一眼墙上黑色犹如墨的影子,猛摇头:“放心好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是不会有事情的。”
当然是骗他的。
但是如果他们留在这里的话,肯定要死两个。
“陈彦嘉,你上次带回来的桃木,在哪里?”
走到了门口的陈彦嘉回头:“枕头底下啊。”
之前陈彦嘉还是不放心,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据说是开了光的桃木,还是花大价钱买。也就只有他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才会买这个。倒不是说开了光的桃木剑是假的,开是开了,但是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啊。
我拿起了桃木剑,就看见那个大影子,已经快把宿舍给吞噬了。
这就是,丁川看见的影子,那天晚上。
我刚才的举动已经惹怒了这些东西,所以才会这样,举着桃木剑,我警惕的看着周围,却一丝声音都没有,安静的令人心里不安。
如果他们当初真的因为玩别回头,就招惹来了这些东西的话,那现在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李旭旭会变了一个人一样,然后再是丁川,刘羽,还有陈珂。
下一个,真的会是陈彦嘉吗?
这真的都跟当初的,通灵部有关系吗?
通灵部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导致所有人都死亡,我在这个宿舍里,会不会最后的下场也跟他们一样呢?
在这一刻,我仿佛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恐惧和危险。
这些疑惑,越来越多。
像是被包住的茧蛹,千丝万缕,难以挣脱。
自怜自艾了不过半分钟,眼前忽然就亮了起来。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祠堂。
这个祠堂,是老家的那种,陈旧的屋子里面,正中央摆着很多牌匾,而白色的蜡烛,放置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
明晃的烛火,将整个房子,照的透亮。
我四处看了看,而后走上前去。
方才下床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小罗盘放在了身上,这个时候拿出来,小罗盘疯狂的转动着,还有一丝灰色的烟盘绕。
怨气冲天。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当影子把宿舍吞噬之后,我会来到这个地方。
我把小罗盘收了起来,走到香台面前,这些牌位都相同大小,而且上面记载也很整齐,只有名字和生辰。
生辰我是看得清楚,但是所有的名字都是模糊的,我试图想要从印记中找出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排位上的名字都不约而同的,不清晰。
奇怪了。
那究竟要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正回头要走,耳旁被人吹了一口气。
肩头一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我不敢回头,只能微微的偏头,用余光看向在我左肩上的东西。
一个女人的头。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侧过脸来,露出那张裂了一大块的嘴,笑了笑。
我哇的大叫一声,几乎反应很快的,将符咒贴在了桃木剑上,然后打了出去。
那桃木剑贯穿了那阴魂的腹部,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我几乎是转头就跑,可是还没跑出两步, 一只手从我脑袋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然后将我拉到了后面去。
我屁股落地,摔得都要开花,疼一下子顺着我的尾椎骨,直往上。
疼的我直吸气,也顾不上刚才捂住我脸的手,有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坐在地上,我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就是我梦里,坐在我床上的女人。
还穿着江大的老式校服,我听说以前江大是规定必须穿校服,是几年前才改革,不用再穿了。
而我之前我已经见过一回,是灰色类似运动服这样的款式,所以记得很清楚。
“你是谁?”我爬起来,冷冷的问道:“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阴魂咯吱咯吱的笑了:“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314是我的宿舍,我要管,也是管了该管的,倒是你一个女孩子,成天钻在男生宿舍干什么?”我边说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从口袋掏出了一个极小的八卦镜。
然后丢在了我的鞋尖上。
还好之前我练过很多次,这次才能准确无误的扔了上去,明爻有句话说的没错,人就是要适应各种各样的技能,这样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保命。
八卦镜这个东西,能够照阴物。
虽然不能照附身,但是现在足够用了,我垂眸,就看见那极小的八卦镜里面,照出来的并非是这屋子的悬梁,而是宿舍的天花板。
我便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幻境。
虽说我可能不小心,还是会交代在这,但是幻境是因物执念或是能力所化,也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人的分 身,那么力量就会被削弱。
力量被削弱,就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底气足了一些。
“我不管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可是你现在伤害的是我的同学,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我或许可以帮你,只要你放过我的同学们。”
那阴魂冷笑:“来不及了,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为什么来不及了。
可是我还没有问,耳朵突然就沉重了起来,随机眼前一黑,我在要晕过去的时候,还在念着护身咒。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我虽然是有意识,却不知道该如何起来,整个人就像被装进一个黑小的匣子里面,令人有窒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