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悄无声息进来的东西,会不会跟我们的梦有关呢。这里难道不止是阴魂杀人,杀人狂杀人,还会用这样的方式。
想着,我起身掏出匕首,又觉得匕首太大了,最后找了个尖锐的小刀,在食指上划破了一点,再将流出来的血,挤在了引邪符上。
很疼,我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手指破的疼痛,胜过了很多其他地方的疼。
这引邪符,可以将一些邪的东西给引出来,但是需要血做引子,若是换在平常的地方,我去随便弄点鸡血都可以,可惜这里什么也没有。
弄好之后,我将符贴在了朱景禾的身上,然后拉好了窗帘,防止一会有阳光忽然照进来。
我掐了个剑指,指着朱景禾眉心的地方,先念诀:“术者之心,相由心生。”
紧接着就开始念引邪咒。
无形之间,似乎有一股力,跟我做着拉扯。
我明显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我引了出来,可是很快的,就又被拉扯了回去。
没错,朱景禾就是在梦里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再这样下去,朱景禾现在看着没有什么事,可是身体冰凉,估摸着再一会儿,可能就更难醒过来,要一直沉睡下去了。
“朱景禾。”我喊了一声,而那好我作对的东西,仿佛开始一点一点的开始反噬,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我的心脏,捏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就此收手,这个符要是中途断了,就前功尽弃。
于是我努力忽视着攥住我心脏的感觉,憋着一口气,剑指绷得更加的紧,就像一场无声的拔河,我在这头,对手在那头。
吸进来的气,越来越少了。
我感觉生理泪水都要憋出来了,再过一会,我就会因为缺氧倒下去。
灵机一动,我看着手指上还没有完全干的血迹,用手捏了一下,很快,那血又蹦了出来,因为血的加持,很快我就感觉到力量增强了,就在心脏已经疼到要窒息的一瞬间,什么东西松了。
我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差点就翻下了床,好在我抓着了被子,迅速弹了回去。
那个符自动烧为灰烬了。
我赶紧过去看了一眼,朱景禾这个时候,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他眼神很凶,也不知道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我凑过去的时候,他都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我赶紧问:“你是不是做梦了?”
朱景禾才慢慢缓了过来,眨了一下眼睛,就坐了起来:“我,对,我做噩梦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别墅有些古怪,不过已经没事了。”
朱景禾怀疑的四处看了看,看见我手上的血,还有床上的刀子跟灰:“刚才是不是你救的我,我好像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嗯了声:“看你一直醒不过来,你梦见了什么?”
“小时候的一些事。”朱景禾始终蹙着眉,我以为她不愿意回忆,谁知接着,便沉声道:“我梦见了我以前。”
“你的以前?”我问道。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父母将我放在了乡下养,听说那里的风水好,因为村子里一直有一个传说,说我们那里是一处极好的龙脉,是有盘踞着一条真龙的。”
“本来没几个人信的,毕竟世界上哪会有真龙啊,后来我的爷爷却让这个传说落了地。”
在朱景禾小时候居住的村子的后山,不远处有一个湖泊,因为水质好,早先还没通井时,都是去那里挑水回来,有时候晚上也会有人去那边挑水。
那时候朱景禾的爷爷才五十岁,他年轻的时候富贵,过了四十岁,就向往村中的生活,便两口子来这里养老,种菜种农,挑水也是他常去的。
只是后来朱景禾的爷爷,却得了一个怪病,两边的小腿上莫明肿起来一个包,泛着淡淡的红。
说它怪就是白天摸起来也没什么感觉,就算是使劲揉搓,也毫无感觉。
可是偏偏一到晚上零点时分,就开始疼,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仿佛那个位置吸附着什么东西似的。
期间试了各种偏方,也没办法解掉这一晚一晚的折磨。
没过半个月,朱景禾的爷爷就熬不下去了,心想着这样活着不如死了,所以挑了一天,等家里人都睡下了,摸黑去后山的湖里打算溺死自己。
结果这一跳自己非但没死活下来了还把怪病治好了。
回来后村子里的人问他是不是挖到神奇的草药。
他只说这是老天开眼让自己受到眷顾,遇到湖底的黑龙,自己和它有缘,被带着去那龙穴里走了一遭,路上腿开始犯疼。
黑龙知悉原委后,便把自己的真元吐出来,治好了他的腿疾,作为交换朱景禾爷爷得回来给黑龙修神台供奉它。
村子里的人本是不相信的,可听他回来讲述的活灵活现的,确实怪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村里人口口相传后,于是都开始喊它真龙潭,并且这之后朱景禾爷爷组织村里自己通井,后山也就没什么人去了。
再后来,朱景禾爷爷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有模有样的在真龙潭的旁边挑选了一块地方,建起一间供奉的神台。
平时朱景禾爷爷不让我们小孩往山上跑,说是小孩子别去扰了龙神清净,那朱景禾更是从来也没去过后山。
“我对这个故事从小听到大,我是在上了高中之前离开村子回到父母身边,那之前,我天天在我朋友们讲过我爷爷的经历。”
“我的朋友们听了以后,就特别想要去,之前我不肯,爷爷明令禁止过我不准去那个地方,但是我朋友说我吹牛,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别人一说,我就被激起来了。”
“我们约在了一天夜里,我依稀记得那天月光极好,晚上也能真切的看清人。”
“一行四人上了山就吵吵嚷嚷的,里面只有我因为满十岁了,而且因为胆子比较大,在前面带着路,手上还拿着自己瞎琢磨画的路线图。东绕西绕好几次后,还是没看见那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