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元用黑狗血,在地上浇了一圈的圆,可惜我身上没有带朱砂粉:“师父,你有朱砂粉吗?”
明爻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很出神,随手就将黄袋子的朱砂丢给我,继续研究自己的东西。
我倒在了黑狗血上,陈元在法阵的四处钉上了钉子,然后从包里掏出了辟邪的桃核,和我一起用红线吊住,然后又挂在了匕首上面,绕来绕去,牵出了一个半包围的法阵圈。
陈元拍了拍手:“你有没有纸?”
“面巾纸?”
陈元拉下自己的包:“你见过面巾纸怎么折纸人。”
“你要扎纸人啊。”我好奇的见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符纸,用剪刀剪了一个小人出来,然后执起我的手,往刀刃上划了一下。
我脏话都懒得骂了,将血抹在纸扎人上面以后,又亲自将这个东西,放在了阵眼处。
“这能行吗?”
陈元没说话,明爻已经走了过来:“能行,她最想杀你。”
我哽住,因为明爻说的,没有错。
“这个。”明爻丢过来一个瓶子,我看见里面黄色的液体,颇为有点嫌弃,想也不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谁的啊?”
陈元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三水的。阳气充足的童子尿,你要是中邪了,我直接往你的脸上洒去,几滴你就能清醒。”
“我去。你变态啊。”
我嘴上说着,但还是把瓶子里的童子尿,也倒在了阵眼的地方,这个阵法全是用辟邪,阳气充足的东西,明显就是要杀了黄冬儿,她已经没有办法超度,一来是她这么多年的仇恨,已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再者,没有可以让她放下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早就对陈益没有感情,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陈益,还吃下了他的灵魂。
现在,黄冬儿已经疯了一样的,要把我们都杀了。
我的魂不知道,但是明爻这个不容易啃下去的魂,恐怕不是她想吃就能吃的到的。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现在就差黄冬儿了。
阿泽很快闯进来,进来之后不忘将符纸贴在了门上,我被明爻推开,他仰头下意识我找地方躲起来。于是我和陈元就在这屋子角落的柱子后面藏了起来。
好在这个柱子没有嵌入石壁里面,下一秒,门就直接被撞开了。
阿泽没来得及跑过来一点,就因为惯性直接甩了出去,险些撞到了我们布置的法阵上面,我正要上前去拉阿泽,陈元拉住我摇了摇头。
我这才看见明爻正要往另一边的柱子里去,顺势就将阿泽捞了起来,拉去了一旁。
手电关掉,屋子里面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虽然这可能看起来时间有点长,但是几乎就发生在同时,所以在阿泽躲起来的时候,黄冬儿正好进门。
我见到原本在门上的符咒,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直接就朝着黄冬儿的身上贴了上去,然后黄冬儿脚步就顿了一下,没有动,随即才走了起来。
可她走的时候,伸出了手,像是盲人一样,开始走路缓慢,并且摸来辨别方向。
是那张符的缘故。
在我愣神间,黄冬儿不知道怎么摸了过来,吓得我缩起脚,几乎是整个人都挤着陈元,能往后面缩,就往后面缩。
黄冬儿没有很大的动静,她到后面几乎是蹲着过来。摸到柱子之后,又转身走了。
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只是黄冬儿并没有走,她还在这附近摸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我的气息重到那个纸扎人也不管用吗?
我心想再这样摸下去,迟早会摸到我的,陈元就在我的身后,我不想他因为我再受伤,索性一鼓作气,准备直接从后面冲出去。
反正黄冬儿现在暂时是看不见了,就算追我,应该也没有……
还没有想完,黑暗之中,传来了响动。
胡桃挂在牵着匕首的红线上,只要摇晃红线,这声音就会回荡在这空旷的地方。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现在看不见黄冬儿。
只见她忽然朝着那个地方跑去,不知道是不是被纸扎人吸引了,跑了两步脚步慢下来,朝着我和陈元摆放的法阵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小罗盘却掉链子,它飞速的转了起来,由于转速特别快的缘故,发出了一些咻咻的声音,若是换做平时,肯定听不见,但是这会屋子不大,加上是密闭空间,所以声音特别大。
昏暗中我看到一个影子飞速的窜过,便急忙将陈元扑到了旁边去,从柱子的另外一头跑了出去,这下声音不小,但是也顾不上了,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在面前甩了一张符出去。
陈元立马将我拉了起来,但是这个黄冬儿的头发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听见声音之后,立马朝着我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头发没有勒住我的脖子,什么东西横在我眼前,拦住了头发,我急忙将火折子吹了起来,微弱的光照射下,明爻的身影在空中一个翻滚,紧接着脚踩着墙,又向上颠了两步,像是会飞一样,旋转之后落地。
他手中的桃木剑捆了头发,力气抵不过,但是下盘站的很稳,会随着头发拉扯的方向,轻松变化姿势。
不过这样下去,僵持的持久战,一定是人落下方。
想到这里,我将冷焰火打着,这个陈元,还真是什么都在包里准备。
打着以后,我丢进了法阵里面,借着这光,直接跑进了法阵里头。
“一斗。”
陈元叫了我一句,但是纸人骗得过其他阴魂,却很难骗得过黄冬儿。只有我自己作为引子才行。
于是我才铤而走险,将面罩戴好之后,跑进了阵眼里面,大声喊道:“喂,黄冬儿,我就在这里,给我来啊。”
不过数秒,那头发就放开了桃木剑,转而勾向我,不过这个头发被之前的桃木剑烧伤,卷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就直接进入了法阵。
我躲不开,直接被头发缠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