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
嘿,贺辰。
我是贺婷,三年未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我,你才是,一个人在那边,吃得睡得好吗?
算了,你一定会说很好。
我吃得很好哦,高俊森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而且,他总是换着花样讨我开心。他真的是一个好丈夫是不是?
小宝已经一岁了,他很乖,很安静,像你一样。对了,他今天开口叫妈妈了,我真的很感动。我才发现原来孩子带来的辛酸和甜乐,是那么轻易,又那么震撼。
我在收拾行李,我决定去我们以前的屋子住上一段时间,归期不定。高俊森因为这事跟我大吵了一架,我跟他说,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他好像很怕我跑掉,眼里尽是央求,他说,小婷,如果你想出去,我忙完这笔生意陪你。宝宝还小,不能离开你。
我说高俊森,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宝宝我已经安排好人带了,你不用担心。
他扭不过我。贺辰,没了你,这世间我好似无所畏惧般,谁也不怕,谁也不服了。
我去收拾行李时,看见他在抽烟。
我莫名的有些难过,贺辰,我并不想伤害他。
但是他的落寞,跟你身上的那么像,都好像独孤了万年之久,连披星戴月的光辉都消失不见,最后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都让我心疼。
我叹了口气,还是进了房间。
我先叠了小宝的衣服,他正在睡觉,所以我不敢动静太大。
你呢,你在做什么呢?
在画画,还是在做饭。老实说,这么多年过去,我还真有些想念你做的饭,想念你总是淡淡的眉目,想念冬日里你怀抱的温热。
更重要的是,我想念你。
真的,想念你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我总在想,为何人生明明那么短,回忆却那么长,长到人沉溺,长到地也荒了。可是这一生,还是没有结束。
我听老人说,如果有人想你,你就会梦见那个人。
如果是真的,那你每天每天肯定都能梦到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一次也没有梦见你,你是不是没有在想我呢?
这本日记是我写给你的,祭奠逝去的你,和过去的我。
晚安,我的贺辰。
……
我们看完,皆是懵逼的状态。
首先,这个东西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埋在齐南家的树底下,而且这上面的名字,我们都不认识。
“齐南。”我问:“这上面的名字,你认得吗?”
齐南的脸色不太好,从我们读完这第一张纸的时候,她的脸色笑意就荡然无存了。
“怎么了?”红妹拍了拍她的背:“你不舒服吗?”
齐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进了房间,很快,她就拿着一本本子走了出来。
“这是我去年写的日记,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说完,她就塞到了红妹的手里:“你们看看。”
红妹仿佛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这,这不好吧。”
“没事。”齐南苦笑:“这日记写的都是在学校里学习进度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红妹犹豫着打开来,我们都凑过去,一看皆脸色变了。
这字迹,不就是刚才我们看得那封信的字迹吗?
怎么会一模一样。
因为齐南的字比较特别一点,像很清秀,又很规整的那种宋体,而且她写字莫名很工整,就好像下面有个尺子,写的不会歪七扭八的。
所以我们才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我写的,但是怎么可能,我叫齐南,而且我自己才几岁,哪里来的孩子。”
明爻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们自然知道,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的,我们都相信你,放心。”
齐南要的就是我们能够相信她,听到这句话,她才稍微安心一点,讲话也慢了下来:“可是,这怎么会是我写的呢。”
明爻把烟给掐了,转身坐了下来:“你要不要打算看完所有的。”
他把选择权给了齐南,齐南知道这个上面的字迹居然和自己的自己一模一样之后,当然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要。”
于是明爻把盒子里面所有的纸都给了齐南。
我站在一旁,忽然想到明爻曾经问过我,问我相不相信人能回溯时间,他当时很肯定的告诉我,人是不能回溯时间的,但是可以过去和未来相互影响,看到齐南拿着一模一样笔记的纸时,我心里就有了这个预感。
……
二
天气阴
提起你,我昨晚终于梦到了你一回。
我梦到初见你的那年,杏花雨落得格外戚戚,你站于树下,白衬衫,蓝牛仔,然后你抬了头,直勾勾的看着我那一瞬,惊艳了我后来无数个午夜的美梦。
那时,我便知,我终将陷入一场义无反顾的迷恋。
所以我一直努力的表现自己,才被你父母领养回来,那时你经过我身边,只对我说了一句,离我远些。
我很喜欢你,又怎会如你所愿?
进家后的一个月,我开始学习你的一切,了解你所有的喜好,模仿你所有的习性,我会长时间的看着你,直到你有所感觉,我才立马低下头,在心里偷乐。
越靠近,越痴迷。
起初,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突然到来的我,后来才发现,你好似不喜欢所有的人,甚至对你的父母,你都是冷着脸回话,我想这大概是你父母收养我的真正原因吧,我的活泼与善解人意,总是能惹得他们展开笑颜,久久不能散去笑声。
这时我会偷偷看你,你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我看得仔细。又怎会错过你弯了弯嘴角的笑容呢。
于是我更加大胆,跟着你一同上学,一起回家,你虽总是面露不喜,却也没拒绝,你同学问你我是不是你女友,你都懒得搭理,脚步愈加快的走了。
我知道,你只是懒得回答。但我因为这个误会,在心里偷偷 欢喜了好久。
上了高中时,我对你的喜欢渐渐加深,逐渐转为了我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偏执时,我会在难以入眠的夜里溜进你的房间,坐在床头静静地打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