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们见方小荣忽然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还心生奇怪。
方小荣摇了摇头:“我今晚没有睡觉,就没有继续做梦了,醒来以后,我总感觉周围跟有人一样,或者说,我总是一醒来,就想着要去干活了,得先去喂鱼之类的。”
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方小荣之前所说的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是什么意思了。
她白天在现实生活,晚上睡觉之后,又好像回到了民国生活一样。
所以每次她醒来,就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方小荣缓缓说道:“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我真的在梦里经历了那一切,不是第三方视角,而是真真切切的就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么样,跟别人说别人都觉得是我近来压力太大导致的,没有人相信我。”
这个时候,明爻看了我一眼。
我对上他的视线,无声的问:怎么了?
他瞥了一眼:安慰安慰,你是她同学。
我吸了一口气,走到方小荣的旁边坐下,轻声说道:“我们都相信你,没关系,你不用太紧张了。”
方小荣确实很紧张,她绷着脸问我:“可是我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或许是时机到了,也或者真的有什么执念在此,见方小荣还是很疑惑,明爻决定窥探她的前世一看。
明爻刚说完,陈元就说道:“不可,明爻那样有风险。”
我惊讶道:“有什么风险”
“妄用查事查前世,当然会有风险了。”
但是明爻一般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他倏地站起了身子:“我去准备一下,你跟我过来。”
方小荣被点名,有点不安的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点了点头:“放心,他会帮助你的。”
方小荣跟着明爻走了进去,陈元坐在沙发那一头骂道:“这人真是,我们每次说的话就跟白说的一样,从来不听,一斗,你来了,下次你劝劝他。”
“他是我的师父。”
“师父怎么了?”
我思忖了一下:“他会罚我抄经,下次如果他罚我,就都你写。”
陈元毫不犹豫:“成交。”
没出一会儿,方小荣就走了出来,她手上多了一条手链,那条手链是青绿色的,上面一共有九颗珠子,每颗珠子上面刻的纹都不一样,我就只看到一眼,就看见第一颗珠子是凤凰,第二颗是龙,后面的就没有看见了。
“江一斗,去点根香来。”
等我拿完香回来以后,就看见了方小荣已经闭上了眼睛。
明爻念密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敲门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指针在不断的走动,能够清晰的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等到那香燃尽了之后,明爻和方小荣同时睁开的了眼睛,方小荣就好像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懵然。
而明爻睁眼的瞬间,身形有些颤动,很快,他就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明日 你来了,再告诉我你今晚梦见什么,今天很晚了,我这里从来不留客,我让陈元送你回去吧。”
方小荣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明爻说话的语气很决绝,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了,笑笑道:“我男朋友会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们了,一斗,我可以跟你说句话吗?”
我点了点头,单独把她送到了门关。
方小荣欲言又止了下,看着那头,忽而又转过来看着我:“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一斗,你以前就坐我后面,我知道你这人很好。”
我想了想,那会我坐在她后面,天天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她就知道我的好了。
“所以你相信我对吧。”
原来是太没有安全感,以至于还是处在不安当中,我用肯定的语气跟她说道:“我相信,不止我相信,我们都相信,我师父心中想来已经有了答案,你不用着急,回去好好睡一觉。”
方小荣下楼去了。
我见明爻和陈元都在窗户边上,就走过去,看见底下有一辆机车,打着灯。
方小荣很快就到了楼下,依稀能够看见她洋溢着笑容,然后扑进了男友的怀里,后来就骑车走了。
明爻默默看着,不说一句话。
我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那会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师父,她前世的结局,很不好吗?”
明爻微微有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师父你从出来的表情就很凝重。”
他手扶上了脖颈,扭了扭脖子说:“是吗?我是有点不太舒服 ,大概率是要生病了。”
“哈?”
陈元笑了一句:“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不过说真的,我也好奇你在她的前世今生里面,就竟看到了什么。”
“那个啊。”明爻看向窗外的天幕,眼底幽深的好像在想很遥远的事情:“顾长安,不是普通人。”
第二日我照常起床去做早餐,期间阿泽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他那边的风声特别的大,像是在草原一样。
“在哪潇洒?”
“潇洒什么呀,我和红妹被派到荒漠,反侦察肖家的人,冷死我了这里,红妹这个人,不怕冷又不怕热,夜里还不用睡觉,什么环境都能适应。明爻偏心,不让陈元去,让我去做这样的苦活。”
我听见他抱怨,忍俊不禁:“可能师父怕你带坏我。”
“可拉到啊,师父肯定怕你带坏我。”
我挑起眉,不可置否,恰好火上的蒸炉开始叫嚣了,就匆忙的挂了电话。
陈元起的很早,他早就坐在窗户边的老爷椅上面看书,我做好了以后,去明爻的房间叫他。
“师父?”
里面没有回身,我知道明爻睡觉很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一般很难叫醒他。
但是我每天都会好脾气的站在门口,多叫几次,但是这次叫了小半会了,还是没有人来给我开门。
于是我推门进去,里面还是这么的杂乱,他喜欢把自己的思绪,写在纸上,等到写完以后,就会捏成一团丢在地上,或者不捏,直接就落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屋子里面的视线很暗,见他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冷气开得快要冻死人了。
“师父?”我叫了两句,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