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元送齐南回去的时候,明爻来我屋子找我。
我晕倒这些天,手机很多消息,有同学的,有王海晨的,还有陆浮光的。
之前陆浮光的事情,明爻有说过,会找人看着她命中的劫难。要我不要继续管这件事,不过她偶尔还是会给我发短信,问一些玄学上的事情。
依旧是那样高傲的语气,完全没有变。
我正回着,有人敲门,我就坐了起来。
“这里是委托人资料,陈元昨天弄的,这次就你跟我,还有红妹也去。阿泽和陈元,有另外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接过资料:“明天就走吗?”
明爻嗯了声:“就在市中心的那个医院。”
说着,居然在我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明爻这双眼睛,能够看透太多的事情了。
我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他也没有告诉我的打算,于是我摇摇头:“没事啊师父,就是这趟荒漠行,实在是太难熬了。”
“人的这一生,会遇到太多很难熬的事情了,好像没有困难的要死掉,但是也挣扎不出来痛苦的境地,就只能陷在其中,苦苦煎熬着。”
我顿了下:“那要怎么办?”
明爻站起身,漫不经心道:“我可没有心灵鸡汤,能怎么办,反正日子总是要过的,就算你今天再难熬,明天还能见到太阳,早点睡吧。”
今天再难熬,明天还是能见到太阳。
是啊。
很多事情,挺着挺着,就过去了。
我躺下去,撇开胡思乱想的情绪,随即开始看资料。
委托者是一个花季少女的妈妈,那少女只有十七岁,叫黄美玉,每天晚上都会做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站在窗子面前,一直看,像是梦游一样,谁叫都听不见。
要么就是半夜起来,穿上舞蹈裙,开始跳舞。
原来是艺术学校的舞蹈生,我心里想。
后来送去医院,医生只说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导致行为上发生不可控制的,还有就是梦游。
但是黄美玉的母亲说,孩子其实跳舞一般,没什么上进心,主要就是长得特别好看又很亲近人,加上喜欢助人为乐,所以同学老师都很喜欢她,平时也很好玩。
父母也宠着,从来不给她什么压力,所以有压力这件事,几乎是没有多少可能的。
她母亲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鬼,才找上了我们。
具体什么情况,还得明天去看看。
由于我睡了很久的缘故,这一晚上尽是睡不着了,直接睁着眼睛,就到了天亮。
我和明爻吃完早餐,就直接到了楼下超市去买了一些水果,毕竟是去医院,身份在别人眼里,是个探望者。
快过年了,这江城的大街小巷上面,到处都是喜庆得到红色,看得红妹极其的兴奋,一直趴在窗子上。
“过年去给你买个红袄子吧。”我说:“你这么喜欢红色,要是有空这几天去也可以。”
红妹回过头来,笑嘻嘻的:“好啊好啊。”
明爻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脸色很臭,估计是没有睡好,又要开车的缘故。
本来我拿了驾照,可以开车了,但是眼底严重的乌青,表明了我没有睡觉的痕迹。
所以明爻也不敢让我来。
到了医院,明爻停完车子,我们又等着他抽完了一支烟,才进去。
病房是在十楼1302号。
我们站在外面的时候,有谈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在说什么,但是气氛还算融洽。
于是我敲了敲门。
黄美玉母亲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是你们吧,快进来。”
我们走了进去,就看见黄美玉垂头沉默着,正在看腿上的故事书。
她可能看得入迷,想要抬头,但是眼睛还在书上面。
黄美玉赶紧拍了她一下:“没礼貌,还不打招呼。”
我笑了声:“没事没事,不打紧的。”
黄美玉母亲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抚了抚:“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我们出去说吧。”
于是我们随着黄美玉的母亲,来到的医院走廊尽头,这里很多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难怪都说医院能够看到人生百态。
“她每晚都是这样,还是老样子。”黄美玉母亲的口吻很是愁,还带着一些哽咽:“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红妹赶紧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放心吧阿姨,我们来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相信我们。”
黄美玉母亲便抬头看了我们两眼,点了点头:“这孩子,白天正常,就到了晚上以后会变成那样,虽然白天很正常,可我们总不能让孩子一直这样下去。”
我便问:“那她白天知道自己晚上的事情吗?”
“不知道的,一点都不记得,还是后来我们录了视频给她看,不过现在视频在家里,忘记带过来了。”
“没事。”明爻打断她:“我们到了晚上看也可以、”
亲眼看见,或许发现的东西也不一样。
现在问,目前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后来明爻还是让我在病房里面查一番,我便拿着小罗盘,还点香,但是发现屋子里面都没有什么异样。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这下雨,就更冷了,我们躲回车子里,明爻缩在座位上,头几乎都藏进了围巾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和红妹都没有说话,在等待明爻下一步指示。
很快,明爻脸伸了出来:“真冷啊。”
“稀奇,你以前不是不怕冷吗?”我问。
明爻回了几个字:“那是你的错觉,走,去学校。”
“去什么学校?”
“黄美玉的学校。”
明爻踩下油门,转动了方向盘:“白天没什么事,就去她学校转转,学生的人际关系,家庭,学校,几乎没了。”
“那明爻。”红妹问:“她身上我也感觉不到有阴魂,会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压力刺激到了。”
明爻并没有否认,只是抿唇道:“或许吧。”
根据黄美玉母亲发来的地址,我们很快就到了黄美玉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