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质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笑的玩味，“我不配，你配？”
完全没想到他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艳灵瞪大了眼睛，“你自己有多肮脏低贱你自己不知道？”
“我肮脏？我低贱？”
阿质抬起头，一步步朝着艳灵走过去。
这一刻，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阴狠几乎吓到了艳灵。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阿质，这根本不像他。
以往的阿质很安静，平静的如同一杯温水，好像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流露平静以外的情绪。
久而久之，让艳灵不自觉的认为，阿质就是这样的一个榆木疙瘩，根本难成大器！
可此时此刻……
艳灵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你……”
阿质把她困在雨廊底下，她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台子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面前这个让他恨透了的女人！
“我肮脏，我低贱……”
他扯开嘴角，“那不也是拜你所赐么？是你让我变的肮脏，变的低贱……”
“我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母亲能染指自己的亲生儿子，直到看见你，人模狗样，伪装的像个拯救世人的救世主，可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光的事儿，我再肮脏在你面前不也要甘拜下风么？”
“你疯了！”艳灵没想到他敢这样辱骂自己！
又气又愤！
“是。”阿质点点头，“是疯了。”
在确定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的时候，他就疯了。
只是他的疯狂过于安静，没有被人发现。
直到艳灵出言骂他肮脏低贱。
他这样是拜谁所赐呢？
“艳灵，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你，想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你居然对你的亲儿子能下手。”
阿质只要一想到自己跟自己的母亲做过那样可耻的事，他就恨不得了结了自己。
可他还没看着艳灵去死，他不甘心啊……
“你想干什么？！”艳灵看着阿质居然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
她武功不好，只精通蛊术，倘若阿质真的要跟她打架，艳灵根本保证不了自己会赢了他。
“我是你母亲！”
当那冰凉的匕首贴到了她的脸颊时，艳灵怕了。
“我母亲？”
阿质眼里扭曲着疯狂，“你居然还知道你是我母亲啊？你毁了我，你知道吗？你毁了我这一生！”
“我……”
艳灵几次欲言又止。
看着艳灵露出恐惧的眼神，阿质的眸光波动了一下，他死死的咬着牙。
他不会就这样让艳灵死了的。
而且他要是真杀了艳灵，他也跑不掉，他怎么可能傻傻的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她不配。
直起身，阿质依旧俯视着她，“你不配做母亲。”
说完，他转身慢悠悠的就走了。
而艳灵全程也不敢呼救。
因为她怕，怕阿质被逼急了会把那些事说出去。
万一……
万一有人查到了她跟阿质……
艳灵不敢想那个后果……
回到房里的阿质孤坐在窗前，脑海里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他跟艳灵之间的种种。
每一次，都让他无比的恶心。
恶心到恨不得扒了自己的一层皮，才能去除跟她之间所有的关系。
☆
客栈。
漫星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封尘？”
她惊讶，然后往男子身后看了眼。
厉封尘直接走了进去，“看什么？谁从里面出来你不是知道吗？”
“封尘，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
漫星关上门，听见他说这句话时，心尖抖了抖。
男子径直坐下，抬起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如既往的宁静淡泊，眉眼中鲜少会出现什么情绪。
哪怕是现在，他坐在圆桌旁面对着漫星，也是安安静静的。
“听不懂？”他似乎是笑了，语气无奈，“漫星，我不是跟你说过的。”
虽然他的口吻很平和，甚至还有点温柔，可漫星却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怎么了？”她强颜欢笑。
厉封尘用手抵着额角，“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动歪心思了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他空闲出来的手伸出来，轻轻地捋了捋女子的青丝，他没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好好的待着，我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一样不会少，可你为何就是不听话？”
“我……”
“别否认，撒谎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厉封尘的声音已然多了几分冷意，漫星是越来越怕。
她呼吸混乱，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你今日去见了谁啊？”
漫星下意识的反驳，“我谁都没见啊。”
他抬眸，“真的？”
漫星重重的点头，笑容有些僵硬了，“真的！我谁都没见，楼兰这地方我什么人不认识，怎么会见人呢。”
“哦。”
厉封尘眼里染着笑，“可你跟浩无说你见了楼兰王储。”
漫星的心好像都不会跳了，“我……”
“你说的信誓旦旦。”
“封尘……”
“你在撒谎？”他似乎根本不给漫星开口的机会。
“今日午后你去做了什么啊？”
问着，厉封尘抬起了漫星的手腕，细细的打量着那只洁白的手。
他从未这样亲近过自己，漫星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嘴巴更是不知要说什么了。
直到厉封尘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凑近自己的唇边。
漫星睫毛一颤，声音有点软，“封尘，你别……”
可下一刻——
“血腥味？”
厉封尘闭着眼闻着。
漫星一瞬间就想把手抽走，可惜，厉封尘的力气可比她大多了，她根本抽不走。
片刻后，厉封尘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问：“你的手上有血腥味，哪里来的啊？”
“我……我刚刚……刚刚……”
支支吾吾半天，漫星却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
“我刚刚鼻子流血了，没事儿的……”
厉封尘轻轻地笑了，“漫星。”
这一次，他特别郑重的叫着她的名字。
“那个人是你杀的。”
“而你却跟别人联手，想要弄死她。”
“你还在我面前说谎话？”
“我没有！”
漫星一下子站起身，她脸色苍白，“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疯似的弄死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