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惊的哑口无言，站在那羞红了脸，却一个字吐不出来，也无法反驳。
云锦笑着打量他，“不懂就要学，天下之大，诸多学问，你怎知你学的就是最全面的？不论旁的，就论玄学，我任意丢出来一样，你们都没听过。”
这语气，颇为狂妄了。
让底下那群夫子脸上一阵尴尬，青一阵白一阵的。
许是年纪小，心高气傲，不等他们想要反驳，云锦便道：“该下课了，有什么不服的，下节课再说，记得回去背，明日我要考，答不上来的，后果自负。”
女子的声音透着内力回荡在大殿，那股子浓郁的压力让所有人居然在一瞬间都没起来。
学子们大惊失色。
不光是他们，包括云锦自己都有点惊讶。
她的内力，似乎深厚了些许？
身后那群学子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原地齐声道：“恭送夫子！”
—
“你方才是用的内力？”扶苍跟随在侧。
云锦点点头，“嗯，你感受到了？”
何止是感受到了。
方才那一瞬间，扶苍都有片刻的凝滞，起不来身的感觉。
他知晓云锦有内力，但没想到内力竟如此深厚。
回到寝楼。
云锦拿出学校发的一沓宣纸，递给秦风，示意他把宣纸都裁成两瓣。
“我先写一张，然后你自己亲自按照我的去抄写，要一百份，三日之内抄写完成。”
“啥？”秦风龇牙咧嘴的，“我自己抄啊？能不能找人来帮忙啊？”
“为何，找你来不就是给我打下手的么？年纪轻轻，多沾点文韬武略，学点知识，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云锦已经提笔沾墨，准备落笔了。
扶苍换了套衣裳，走过来在一旁给她研墨。
本还想找理由松懈的秦风顿时不敢吭声了。
这么一座大佛摆在这儿，他实在不敢造次。
云锦在写试卷模板的时候，秦风就在那裁宣纸，扶苍则在一旁研墨。
三人搭配起来，倒是轻松极了。
大概一刻钟后，云锦将自己写好的模板推到了秦风面前，“按照我的，一字不落的写，字迹要绝对工整，让人看得懂。”
“这个……这个横横，也要画？”秦风指着纸上的那些横横。
“不然呢？”
云锦靠在座椅中开始歇息，“不许偷奸耍滑，若写错了字要重新写，不许找人来帮忙，我醒了之后会检查。”
秦风背对着离开的两个人撇撇嘴。
—
房中。
扶苍伺候她午睡，等躺下后，他问：“为何偏偏要他？”
“磨练磨练心性，有些孩子就是中途长歪了，还是有机会再掰正的。”
说完这句话，云锦仿佛就困倦了，闭上眼睛开始昏昏欲睡。
……
人生中第一次做老师，云锦倒是没什么新鲜感，心里头却盼着那群学子能不要有事没事就来烦她就好。
面相学这个课程，分成了一日两节，但云锦实在撑不住，她太困，故而特意让人去找秦也，想要改成一天一节。
她怀了身孕，容易嗜睡，如今每天不睡上一觉，她浑身都没力气。
直到傍晚。
云锦醒了便去了书房。
没想到秦风那家伙居然还在写，一旁的大狗就趴在那看着等着。
“写多少了？”
“才五十多份。”秦风生无可恋的哭丧着脸。
女子缓缓的坐到他面前，拿起那些已经抄写好了的宣纸看。
字迹还真是捐助工整。
不愧是皇室出身，再顽劣，也是有基础在的。
“多写写字能够修身养性。”
“我才不要修身养性呢。”秦风撇着嘴。
云锦没抬头，还在翻看每一张抄写的试卷，“那想作甚？闯皇陵偷尸身么？”
“啪嗒——”
笔杆竟被秦风一瞬间就捏断了。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却仿佛知道此时面前之人的目光是如何的。
“别那样看着我，我怀着孕，情绪起伏不定，容易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秦风的眼神又冷又沉，与平日里的单纯天真丝毫不沾边。
翻看完，确定没有任何的瑕疵后，云锦发出肯定：“写的还不错。”
抬眸时，秦风还在看她，直勾勾的，气势都有些阴沉。
云锦轻笑一声，“你那点事儿，你觉得你瞒得住我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病。”
“还不是病？”
秦风自嘲的一笑，仿佛是破罐子破摔了，也没对云锦否认。
皇陵的确是他闯的，尸体也是他偷的。
但他不是因为跟先皇有什么深仇大恨，亦或是与人有何种交易，只是单纯的……
云锦从那天出了皇陵就知道是谁干的了，但迟迟没有说出来，就是想看看她猜没猜错。
如今一听秦风的口吻，果然是真的。
记得当时进入皇陵，她的天眼开启，能够看得见皇陵底下发生过的一幕幕。
直到……她看见那个黑衣男人抱着先皇干枯的尸身恋恋不舍的亲了一下。
哎。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恋尸癖？
这么小年纪的恋尸癖啊。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爱好，只是有些人的爱好属于小众一类，你既然喜欢了小众的爱好，那就要接受大众对它的抵触，你没错啊，只是方式不大好。”
“倘若你喜欢的是你自己人的尸体，例如你的爱犬，例如你通房之人去死的尸体，那旁人也说不得你什么，可你不能去挖人家祖宗的坟，况且那也是你的祖宗。”
秦风张了张嘴，身体有些颤抖。
“我……我只是喜欢……”
云锦眼皮微动，笑着补全了他的话，“只是喜欢男子的尸身？”
断袖，加恋尸癖。
哎呦。
云锦也算是再次长见识了。
秦风目光有点空洞，看久了，竟有些毛骨悚然的，“你没有觉得我很恶心么？”
“恶心什么？”她还真没觉得恶心。
但诧异肯定是有的。
“不恶心，每个人的选择而已，况且你能做的了我做不出的事，也算是一种本事，别自己歧视自己，可我觉得你应该把先皇的尸身送回去，再怎样也不能对死者不敬，你说呢？”
秦风死盯着她，“你若不送回去，你会如何？”
“干嘛？”
云锦笑的有些玩味，“还想威胁我啊？你能打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