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艳灵闭着眼睛，声音里隐约带笑，可那种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质默不作声，眼睛只盯着自己的双手，安安静静的给她按摩双腿。
过了片刻，艳灵忽然睁开了眼睛，她随手一抓阿质的衣裳，力道之大，竟扯开了，露出他白嫩的胸膛来。
艳灵眼中漂浮着几分笑意，“年轻就是好，一丝皱痕都没有。”
“过来，给我按摩按摩上身。”
她的吩咐，就是命令。
整个蛊殿，没有人可以拒绝，包括阿质。
他闭了闭眼睛，心中早已麻木一片。
待艳灵完完全全的脱尽衣裳，他低下头，一本正经的给她按摩。
“今儿什么日子，你是不是忘了？”
艳灵眼里的威胁之意格外的明显，“没有我，就没有你！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过来！”她提高了一丝音量。
阿质终于抬起了头，烛火摇曳之下，他的双眸里含着几分痛苦，“母亲，我是你儿子。”
“那又如何？谁知道？”艳灵笑的猖狂。
她不算很美，但风韵犹存，那种半老徐娘的感觉很纯正，只是眼里的阴鸷太浓，让人害怕。
阿质无法理解，艳灵怎么能让他做这种事！
“倘若母亲你寂寞难耐，可以去找男伴，我不会说什么。”阿质坐在那不动。
他虽然极端，但也接受不了要跟自己母亲做那种事！
艳灵拧眉，像是在确定一般，“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
母子俩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艳灵眯了眯眼眸，“我在楼兰无牵无挂，我若想让你死，不过是随手的事儿，到那时，我想……玉时也不会活着吧？”
提到玉时的那一刻，阿质的眸光一颤。
她就知道威胁！
威胁！
殿中的烛火渐渐熄灭了。
……
远处的玉时站在高楼之上看着这座殿宇。
她脸上的神情有几分绝望。
该是怎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儿子做这样的事？
那不是畜生么？
除非，那不是亲儿子。
想到这儿，玉时眼中多了几分亮光。
不是亲儿子？
说起来，阿质的确跟艳灵不怎么像，但艳灵曾经咒骂过一句：“长得跟你那个死爹年轻时，是真的像啊。”
玉时默默转身离开了原地。
☆
直至快要天明，殿门终于打开了。
阿质走出来仰头看着楼兰的明月，他一点都觉得楼兰的月亮明亮。
简直污秽满地。
他每次一想起跟艳灵之间的苟且，他就一阵想吐干呕。
回到他的住处后，伺候他的婢女早早地备好了沐浴的水。
“再多烧些。”阿质低声吩咐。
婢女一愣，“额，是。”
婢女也不理解，为何每次公子去照顾有骨痛病的蛊师时，回来都要沐浴很多次。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一些肮脏龌龊的事上。
阿质把自己泡进水里，险些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他洗啊洗，洗的浑身都渗透了红血丝。
直至天彻底亮了，他才从两个木桶里走出来。
☆
楼兰的街市上。
云锦随意的在逛着，看着当地的一些所谓的古玩特色，她兴致勃勃。
“蛊虫不是皇室独有的？”
当看见有一个店面是卖蛊虫的，她问了出来。
厉封尘幽幽道：“在这里，蛊虫就等同于草药，买某些蛊虫就能治疗某些病症。”
“蛊虫的种类非常多？”云锦不大了解。
“不是。”
厉封尘挠了挠眉骨，“它们自小会被人喂不同的草药，吃什么草药长大的，就能治什么病。”
所以在楼兰，蛊虫泛滥，但多数都是治病的。
可害人的蛊虫就不同了，至于怎么饲养的，也没人知道。
“如此神奇。”云锦笑着走过那家蛊虫店。
拐过街道时，云锦没注意一旁也有人过来，与对方迎面撞了上。
她下意识的道歉：“抱歉，您没事吧？”
阿质回过头来，诧异她居然会先道歉，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女子对他笑了下，“公子？您没事吧？”
“没。”
阿质摇摇头，“没事，是我莽撞撞到了姑娘。”
云锦面对俊郎的男子时，态度都较为温和一些，“您请。”
她特意让开了路。
阿质多看了她一眼，旋即侧身而过。
“他有我生的好？”厉封尘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身后。
云锦没回头，深深地望着阿质离开的背影。
这个男子……
“他那身装扮应当就是普通百姓吧？”
月道点点头，“对啊，王室的人都有各自的腰牌。”
普通百姓……
那她怎么在那个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紫光。
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见紫光，紫光只会出现在一些拥有帝王之相的人脸上。
哪怕是扶苍与厉封尘，她都没有看见过那抹紫光。
她这会儿都没有掐算这人的八字，就能轻而易举的用肉眼察觉到这人的紫气。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能不能打听打听那个人？”
月道瞪着眼睛，“你该不是仅一面之缘就看上人家了吧？”
“要你管！”云锦故作凶相，“你能不能帮忙？”
月道说：“找塔娜公主问问不就好了。”
一旁的厉封尘默默地听着，眼里划过一抹别扭的光。
可云锦想，楼兰人也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又多，她也不确定那人到底是楼兰的，还是路过的，万一找不到了，那就完了。
能让她看见了紫气的人，今后，必定成为一番大业！
云锦来不及想太多，抬腿追了过去，“你们先逛，我马上回来。”
……
前方，阿质低着头前行，手中拎着一些吃食。
“公子？”
听见有人喊公子，阿质并没有回头。
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
回眸，面前的女子笑意盈盈，生的堪称是他见过的所有中原人中，最漂亮的女子了。
云锦想了想，“不知公子可是楼兰人？”
她要是直接问姓甚名谁，那太唐突了，容易让人心生警惕从而说谎话。
“是。”阿质倒是没有隐瞒。
“我本来想问路的，但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不大懂，方才听您说的是中原话，故而追来叨扰一番。”
阿质的嘴角多了几分笑意，和善的问：“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