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云锦想了想，“我啊，我觉得爱情……”
“是相互的吧？”
这是个疑问句。
因为她也不确定。
“也没那么复杂，我眼里的爱情就是……你爱我，我爱你……”
“什么？”厉封尘仿佛没听清。
面前的确有风沙吹过来。
云锦耐着性子重复，“就是你爱我，我爱你。”
“哦。”
“没了？”
“没有第三者的出现，能为之放弃一切的那种勇气，就够了。”
“那身外之物呢？比如地位，权势，金银财宝？”
云锦轻笑，颇为狂妄的摇摇头，“无所谓，那些我自己有。”
“只要他在我眼里是出众的，是我喜欢的，对我也真心实意，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
厉封尘静静地出神，似乎在分析这句话。
他理解玄学的奥秘或许很快，可领略这些个情情爱爱，就有些困难了。
好半天，他才点点头：“哦。”
“主上大人，你知道吗，你这会儿就像个刚下山的和尚。”
容易被狐狸精叼走。
云锦叹口气，“你离女子远点。”
“为何？”
“你自己不知道你有情劫在身吗？”
何为情劫？
过不去的，才叫劫。
厉封尘身上背着情劫，想要躲过去，除非待在某个地方哪也不要去，或许有机会避开。
再次提起情劫二字，厉封尘的眼中却没了从前的那种轻蔑。
他想，大概情劫……已经来了。
“再前行就是乌孙之地了。”厉封尘说。
地图上标注了，云锦知道。
“蛊王在哪？”
厉封尘目视前方，“楼兰。”
地图上显示的，楼兰在西域的最中间，想要抵达楼兰，最起码要穿过两个国度。
是有些远。
“你觉得我们这一来一回要多久？”他问。
云锦忽然很想念现代的飞机，再远的地方一两天飞机也到了。
可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再看看眼前荒无人烟的广阔无垠的前途。
她估算不出来要多久。
厉封尘却直接回答了她：“最少半年，慢点可能我们回来时都要冬天了，毕竟到了楼兰，人家也未必能给，倘若不给，你打算如何？”
“抢。”
仅仅一个字，却无比坚定。
厉封尘拧眉，似乎有些不理解她在想什么，“就凭你一个人，你要从楼兰那里抢走蛊王？”
不是瞧不起。
是压根不可能办到的事儿。
云锦叠上地图，抓紧缰绳在马上笑的肆意，“我没别的办法。”
倘若苦苦哀求不行，亦或是谈条件都不行的话，那她只能抢。
的确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已经策马奔腾而去的女子，厉封尘忽然有点惊奇。
原来世上还真的这种做了强盗却引以为豪的女子？
他竟笑了起来，并且笑出了声。
后面赶来的浩无恰好看见了。
以为是自己被毒的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厉封尘早已驾马先行离开了。
☆
一行人一连赶了一天的路，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才终于看见了人影。
确切的说不是人影，而是游牧民。
他们赶着牛羊成群结队的朝着山下走来。
远远的看着，那几个游牧民均是赤发碧眼的人，看起来像外国人。
厉封尘紧跟着过来，骑马站在她身侧，“曾经听闻乌孙与柔然打过仗，但敌不过，又过上了游牧的日子，那几个游牧民应当就是乌孙人。”
“主上大人闭不出户，了解的倒是不少。”
“乌孙的人曾拜访过天城。”厉封尘淡定的坐在马上。
“走吧。”
穿过一片空旷的土地，众人终于进了一座城。
城中的人均是赤发碧眼，皮肤白皙，少有一些皮肤暗沉的，那应当是常年放牧晒的。
他们几人一进城，顿时吸引了街边的人的目光，纷纷侧目而来，嘴里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些人在你们中原人眼中，就是蛮夷。”厉封尘解释了下。
云锦挑挑眉。
原来他们就是蛮夷中的一类。
她的确不了解这些。
“我们过去时尽量不要惊动他们。”厉封尘嘱咐。
云锦没有反对，但纳闷的问了句：“为何？”
“如今的乌孙王很排斥外来者，可惜有商队进进出出，他才没有关上边境的门，不然我们都过不来，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不是走镖的，很容易被驱逐出去。”厉封尘语速缓慢的解释道。
关国门，那岂不是自掘坟墓？
云锦没做出任何的评价，听厉封尘这个前辈的提醒，一路上也不往两边看，安安静静的前行。
他们准备在一个角落的地方安顿一晚，在城中的话过于引人注目了。
“就这儿吧？”几人一路穿过这座城，赶在一块草地上停了下来。
以草为榻，以天为被，望着草原的星空倒是挺舒服的，尤其在这个月份，绿草刚冒出来，空气中还有股子淡淡的青草香。
“也好。”厉封尘掩盖住眼中的挣扎。
就连浩无都没想到主上竟然会选择在这里歇脚。
雄鹰一路也乖乖的没有乱飞。
草原之地，对于当地的乌孙国人来说，雄鹰与牛都是非常神圣的动物。
一旦发现有生的好的雄鹰，都会‘请’回家，关着，以祈祷神鹰能够保佑他们一家平安。
云锦有点饿了，她拍了拍擎风的脑袋，“你去给我抓个猎物回来，悄悄地，不要惊动了当地牧民。”
擎风像是听得懂似的，瞪着它那双霸气的鹰眼朝着漆黑的远处飞去了。
头顶尽是夜空繁星，一望无际，远处的山都成了黑色，印在黑夜的前方，形成了一副优美的自然画作。
厉封尘在那边犹豫了许久，才皱着眉头撩袍坐在了草地上，“你出自何门，师父是谁？”
见他坐了下来，云锦调侃道：“我还以为主上大人准备站着歇息一宿呢。”
罢了，她回答他的疑问，“我无师自通。”
许是这两日接触的熟了，浩无笑道：“老板，骄傲也不能这般骄傲啊。”
“不是。”
云锦重复了句：“我接触玄学的确是自己，后来也请教过老师，但谈不上教我吧，就是那么一个名头。”
她想学的，那些人都教不了，但简单的还是指点过一些的。
“你能看出她有天眼？”浩无指了指漫星。
云锦头也没回，“她的天眼应当没用过几次，且也看不出什么。”
浩无追问：“那你是如何得知她有天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