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总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如今真的亲眼见识到了，云锦心里还是诧异又疑惑的，她问出了许多面对她的人问出的那句话：
“您怎么知道的？”
老头子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双眼，“看到的。”
一旁的厉封尘也提出了质疑，“你连他人都没看见，你怎么看？”
“你们是不是以为只有看见当事人，才能知晓事啊？那你们听没听说过，有些人，人在深山，却能欲知天下事啊？”老头子一副世外高人的神情。
云锦挑眉，“你就是？”
“我不是，我就问问你们听没听说过。”
云锦：“……”
厉封尘：“……”
来阵沙尘暴把这个老头子吹走吧。
满嘴胡诌，还一句让人信服的缘由都说不出口。
“呸呸呸！！”
老头子尝了一口什么东西，“诶，我怎么不记得我把盐放在这里了？”
“你们俩，帮我尝尝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后面的两位年轻人很是果断的拒绝：“不。”
“不想学玄学了？不想救世济民了？还想白嫖啊？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吧？”
老头子霸道的将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脑的挪到了他们的面前，“尝！”
太霸道了。
云锦无语，默默地对厉封尘说了句：“你老了可别这样，遇到脾气不好的，容易弄死你。”
厉封尘：“……应该不会。”
这瓶瓶罐罐得有个百八十个，这要尝到何年何月？
云锦没打开一个，都屏气凝神的，生怕尝到什么毒药，把自己毒死。
“呕——”
而让云锦震惊的是，素来温文尔雅，注重仪态的厉封尘，这会儿居然扶着桌边干呕。
老头子也看了过来，“尝到什么了？”
云锦拿过那个瓷瓶隔着很远闻了闻，紧接着，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啊，是臭虫吧。”老头子一看他们这个状态就知道了。
“臭虫？”云锦拧眉，是她知道的那种臭虫吗？
老头子拿过瓷瓶盖了上，“蛊虫的一种，专门治孕吐的，怀了身孕害喜严重的女子，闻一闻这个立马就好，这可是好东西！”
厉封尘原本对蛊虫其实挺有兴趣的，可洁癖的他对这种气味真的是……
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
有些无形的被劝退。
“你嗅觉应该特别好吧？”老头子嘿嘿一笑，“你很适合玩蛊虫，我说你就记着啊。”
接着，三个人又开始陆续分辨那些瓷瓶。
“这又是什么？这个味……”云锦要晕了。
老头子拿过来看了看，“这是治体寒的，像你手脚温凉，适合这个。”
到后来，里面装的都是蛊虫，然后混合着污血，经年累月下来，里面的味道可想而知。
“这么久了，它还不死么？”厉封尘皱着眉，满眼的嫌弃。
老头子啧了声，“这就到我熟悉的领域了吧？蛊虫这种东西，只要你不是毁了它的身体，你把它放在哪儿它都能活？因为蛊虫养大就是要喂给它们各种草药，早已百毒不侵，且生存能力极强，我放里面血就是供养它们的。”
“若是养好了，能把你们都送走嘞。”
“岁数最大的是哪个，你还记得吗？”云锦越听越觉得神奇。
老头子诡异的一笑，“大概有三十岁了，回头拿给你看。”
三十岁的虫子……
可想而知得什么味道，想想云锦就想吐。
地下室外面，一阵阵狂风呼啸的声音，时而还有什么东西砸过来，亦或是倒塌的动静。
外面似乎很汹涌。
“会死很多人吧。”厉封尘坐下来说了句。
老头儿在忙着分类那些瓷瓶，“怎么，公子要去救世济民了吗？”
厉封尘懒得回答他无聊的打趣。
虽然他心里头并没有多么的尊老，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楼兰的气运也撑不了多少年了，毁掉是迟早的事儿，这场沙尘暴一出现，那片绿洲又要缩小了。”
没了水源，楼兰人根本撑不下去。
云锦也知道楼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消失。
忙活完，老头子正视着他们两人，“我们大概要在这里待上个十日左右才能出去，那么趁着如此安静，我来授课，你们认真听。”
“谁说要跟你学了？”云锦笑着调侃。
老头子一瞪眼，“你这女娃娃，你知不知道当年有多少人哭着求我要拜我为师呢！”
“不知道。”
老头子：“……”
臭孩子！
“咳咳。”
老头子清了清嗓子，自顾自的开口：“既然收你们为徒了，那为师也要自我介绍一番了，为师名唤九雾，今年已过百岁。”
“故而，别气我啊，万一把我气死了，那可是你们的损失。”
说完，他很是自然的吩咐着云锦：“去，给为师弄点水，那个大桶里就是。”
云锦咧嘴，“放了多少年了？还能喝吗？”
“又不给你喝！”九雾喊了句。
“您刚说完，毒死你，可是我们得损失。”她笑着道。
九雾捋了捋头发，得意的仰头，“你终于知道为师的可贵之处了？”
“对啊，毕竟你薨了，我俩现在可没银子给你下葬。”
九雾：“……”
不孝徒儿！
嘴上虽然在斗，但云锦还是找了个容器给九雾从那个大桶里弄了一杯水。
当杯子拿出来，她惊奇的发现杯子里的水居然非常清澈，清澈到根本不像是西域的水。
她疑惑的再次掀开大桶，踮起脚往里面看了看。
这桶跟她差不多高，她这么一看，才发现这桶表面看着是普普通通的木桶，可里面却又一层暖玉在包裹着，那色泽，十分的珍贵。
“老头还挺有钱。”
她把水递给九雾。
九雾喝光以后说：“有钱？你说那个玉桶么？徒儿喜欢那种玉？为师有的是，就是忘记藏在哪儿了，容为师想一想，想到了届时带你去挖。”
云锦：“……”
真能吹。
喝完水的九雾突然正色道：“我……”
本以为他要开始讲关于蛊虫，亦或是玄学的学问时。
只听九雾打了个嗝，然后说：“我饿了。”
云锦与厉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