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那么一个大活人,你们竟然就找不到了?”
身前,手下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殿下,我们已经将周围的住户问过一遍了,都没有见到瑞王殿下他们离府。”
“狗屁!那么多大活人,难道还能消失了不成!”
燕王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整个屋子里已经满地狼藉,他几乎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却没有人敢来收拾。
侍女都满面惶恐地跪伏在地,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
幕僚陈林一脸想要规劝,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的表情。
毕竟那可是殿下的亲弟弟,血浓于水,会如此大发雷霆也不奇怪。
“殿下!殿下!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调查的侍从急匆匆地跑进来。
陈林大喜过望:“快!瑞王殿下现在何处?”
侍从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陈林,又看了看燕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出什么事了?”
燕王意识到情况不妙,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担心瑞王,并不仅仅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更因为对方手上的那些生意。
要是瑞王落马,自己的财富会有极大的损失,这对未来的计划会有相当严重的影响。
侍从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据说……不,不对,是确切消息,瑞王殿下现在应该在诏狱里。”
“诏狱?”
燕王大惊失色,“他怎么会被抓进诏狱?”
“不仅是瑞王殿下,包括四大粮商,还有前去参加黄家寿宴的宾客,几乎都被抓进诏狱里了。”
燕王和陈林对视,两人的眼里是难以抹去的震撼。
黄家今日办寿宴他们是知道的,只不过这种层次的家伙,还不够资格让他燕王前去参加。
倒是自己的弟弟瑞王,身为四大粮商背后的靠山,肯定要去赏个脸。
包括那些前去参加的宾客,燕王手里都有名单,全都是京城里权贵富商。
竟然被一网打尽了!
“混账!李程那个杂碎疯了吗?”
燕王豁然起身,怒火冲天,伸手就往身旁抓去想要砸东西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正厅里的东西都被砸光了。
陈林亦是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混账,该死的,这家伙简直丧心病狂!夏雨淑那娘们就任由这小子胡来!”
燕王背着手在正殿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灼二字。
他简直想不明白,李程居然敢这么做!
这跟直接与京城权贵为敌有什么区别?
“殿下,这或许是个机会?”陈林忽然道。
“机会?怎么说?”
“殿下想想看,李程此举无异于四面树敌,等明日上朝我们联合其他人,同时弹劾李程……”
燕王顿时反应过来:“夏雨淑就算再怎么想要保那小子,都不可能犯众怒,只能乖乖将那小子革除职位!”
“没错,等他失去了东厂提督的位置,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太监,岂不就成了殿下掌心的玩物?”
燕王一拍巴掌,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扬起狰狞而狠毒的笑容。
“好好好,你立刻派人去联系其他人,等明日上朝本王要好好给那小子一个惊喜!”
被李程关押的那些权贵,可都不是简单人物。
往深了去扒拉,族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在朝为官的族人。
或许平日里,因为这些人的官职不够高,没法在朝堂里说上话。
可现在人都被关进诏狱里了,就算再怎么官小,明日上朝肯定都会想办法将自家族里的人捞出来。
只要自己将这些人联合到一起,弹劾李程滥用职权,残害无辜,就算夏雨淑都保不住他李程!
“可那小子要是藏在宫里怎么办?”燕王忽然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
即便是革除了李程的官职,可要是那小子一直藏在皇宫里,他们总不可能去夏雨淑身边杀人。
陈林眼珠转了转,立马想出来个主意:“殿下,还记得之前粮食押运被劫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林长风那个老贼居然敢阴本王,这件事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起这个燕王就气,要不是因为城外那些山匪,怎么会损失掉白龙营统帅这么关键的棋子。
陈林低声道:“殿下,明日上朝,我等只要如此……”
后面的声音很小,只有燕王能听见。
听完后,燕王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好好!真是妙计!”
“等明日上朝,就按照你说的做,本王定要那小子死无葬生之地!”
顿了顿,忽然道:“对,赶紧让人将东西运走!那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否则未必能拿下那小子。”
陈林拱手,立刻下去执行燕王的命令。
……
这边燕王正在谋划,那头李程已经带着人,来到了郊外的那块田地。
放眼望去,满地荒芜,干涸的田地里长满杂草。
与其说是田地,倒不如说是荒地,压根就没有开垦过。
“这种鬼地方,瑞王抢来干什么?”
李程眉头紧皱,环顾四周,根本看不到一丝种植过粮食的痕迹。
这片地就算抢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其地临荒山,周围连条河都没有,想种地还得走十几里地去挑水。
黄礼寿挠了挠头,亦是满头雾水道:“大人,小人也不清楚,过去这些年都是瑞王殿下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啧,真是一点都派不上用场!”李程不耐道。
黄礼寿不敢还嘴,只能捧着笑脸小心地应对着。
几人深 入荒地,看见路边有处茅屋,便主动上前去敲门。
房门打开,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打开房门,看见李程几人的时候愣了愣。
“几位老爷,有什么事吗?”
李程笑眯眯地问道:“兄弟,我家想过来买地,不知道该找谁去买。”
“俺也不知道啊,俺就是过来看地的。”
“那这地能种吗?”
“嘿,你说那话,能不能种也不管我的事啊。”
李程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从对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便放弃了交流的欲 望。
关上房门,刚走出没多远,身旁坐着轮椅的无情却忽然拉住他。
“大人,不要回头,不要做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有人……在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