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护卫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杨云心里越来越慌。
他刚想逃走,却看见红衣女人忽然隔空瞪了他一眼。
“嗖!”
红衣女人右手在手中长剑上一拨,长剑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握住,穿过人群,扎在杨云身前的墙面上。
剑身微微摇晃,泛起锋锐的寒光,看得杨云直咽唾沫。
他看得出来,这女人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
“你,你快去通知府衙,让那些衙役过来!”
杨云眼珠一转,立刻想出来了办法。
不然自己走,那自己让人去叫人总行了吧?
身后的护卫闻言,连忙转身朝着府衙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红衣女子只是瞟了一眼护卫,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所有的护卫都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红衣女子下手极狠,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手。
护卫们基本上都被断手断脚,哪怕是治好了都会留下后遗症。
“打得好!”
“早就应该教训教训这些混蛋了!”
“仗着家世在城里作威作福,简直就是人渣!”
显然,杨云在城内的名声不仅可以说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围观的百姓们根本没有一个愿意帮杨家说话的,全都在为红衣女子大声叫好助威。
眼看着红衣女子迈步朝着自己靠近,杨云吞咽了一口唾沫,咬牙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现在要是敢动我,我要你出不了这平沙城!”
“是吗?但我觉得我要是把你宰了,也能安安生生地离开。”
红衣女子满面冷色,声如寒霜,听得杨云如坠冰窟,手脚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杨程远,他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敢动我,我要你全家陪葬!”
杨云一边大吼,一边想要冲出去。
可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围观的百姓们拦下来。
“女英雄,宰了这混蛋!”
“这些权贵后代,根本没把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当人!”
“宰了他们!”
看到这一幕,李程口中啧啧摇头。
在古代王朝,统治者们有一个默认的规则。
不管你是昏君明君还是暴君,想要江山长治久安,最重要的就是别让百姓们吃不饱饭。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吃得,还能勉强活下去,都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造反。
老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低,只要有一口饱饭就行。
可在沧州,连这样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活该杨云现在会被百姓们群起而攻之。
李程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四方教会选择沧州来传教。
当老百姓们对皇权失去了信仰,而新的信仰又带着能解决现实困境,和美好未来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难不选择后者。
面对老百姓们的群情激奋,杨云再没有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面无人色地不断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一群衙役正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杀气凛然。
“散开!都散开!”
随着其一声令下,周围的衙役们立刻持刀上前,将周遭的百姓驱赶开。
杨云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救星吗,连忙高声道:“张捕头!我在这里!”
“杨公子?”
张捕头看见杨云,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杨公子,我得到您护卫的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没错没错,你来得很及时!”
杨云现在有人撑腰,也变得硬气起来,指着红衣女子和李程一干人等道,“这帮家伙当街行凶,甚至还想打杀本公子,快给我拿下他们!”
张捕头扭头看向李程等人,神情瞬间冷漠下来。
“来人呐!狂徒当街行凶,藐视王法,立刻将其拿下押送府衙!”
衙役们刚准备上前,却看见红衣女子忽然飞身上前,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时候,便已经将墙上的长剑抽回。
铮!
纤细皓腕发力,剑身便随之震颤,发出金戈之声。
见状,张捕头顿时心中凛然,猛地抽出腰间长刀:“你想干什么?要拒捕吗?”
额头,更是流下两滴冷汗。
自己可是衙役里武功最好的人,却连这女人的动作都看不清!
对方的武功远胜过自己!
红衣女人声如寒霜:“只听信片面之言,甚至连问都不问就要抓人,你们府衙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哼,本捕头只看见你在当街行凶,若非本捕头及时赶到,杨公子便已经命丧你手!”
“至于是否是冤枉,自有我们府衙来调查,来轮不到你来教我们做事!”
说罢,张捕头大手一挥,再度指挥着衙役要将几人拿下。
杨云双手叉腰,放声大笑,快意无比:“你们这帮刁民,还想对本公子动手,今天本公子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本公子会有什么下场!”
“大人。”
无情抬头看向李程,眼神询问是否要动手。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和追命不用行动,自己则是迈步上前,站定在众人之间。
“堂堂府衙捕头,居然听之任之,根本不管旁人所言,只顾着讨好世家公子,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这些衙役到底是朝廷的衙役,还是他杨家的衙役!”
李程的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杀人诛心。
就差没指着张捕头的鼻子,问他是不是杨家的狗了。
“你又是哪儿来的刁民,我杨家在沧州就是王法,想怎么做还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杨云此时尽显嚣张跋扈的本色,有张捕头撑腰,根本没有将李程放在眼里。
“聒噪!”
李程瞟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又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在脸上浮现,刚好和先前那个巴掌印对称起来。
杨云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李程,喃喃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
李程冷笑着望着他,嘴角扬起张扬的弧度,“我和你打赌,待会儿那张捕头不但不会抓我,还得笑呵呵地恭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