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及此言,王昊大惊之余亦是勃然大怒。
“混账,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刺杀厂公您!”
自打在路上选择向李程投诚之后,王昊便毫不犹豫地表现出,是李程下属的态度。
要知道,他过去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啊!
所以说,人一旦想开了,堕落起来的速度绝对远超想象。
徐平眸光闪烁片刻,随即摆出一副惊恐的神色道:“平沙城竟然有此等狂徒,这帮人简直是胆大包天,李厂公我们不如快些离开吧!”
李程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只是摇了摇头,眯起眼睛道:“不,我们不用离开,这是本公提前收到的消息,所以准备借此机会将其拿下。”
“根据本公知晓的情况,来刺杀本公的乃是四方教的高手,所以到时候本公需要你们在府邸中布防,绝对不可以让那前来刺杀的刺客发现埋伏,明白吗?”
王昊二话不说,用力点头道:“厂公放心,末将绝对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
徐平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交代完事情后,李程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便回了房间。
很快,夜深了,万籁寂静。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摸出来,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前行,很快便到了门边。
正当他准备开门的时候,一支火把忽然在眼前亮起。
火光后面,是李程那张笑眯眯的脸。
“徐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道身影赫然是换了身衣服的徐平!
只见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和这沧州城里的灾民差不多。
看见李程挡在面前,他面色微微一变,扬起一抹讪笑:“这不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嘛,李督公你也睡不着吗?”
“噢,透气啊……这大半夜透气,徐公公真是好兴致呢。”
李程点了点头,上分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朝他身后抓去。
徐平猝不及防,被李程将藏在背后的东西给扯了出来,顿时脸色煞白。
“李程,你把东西还给我!”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抢回来,却被李程一把按住肩膀,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李程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封信,手感上来判断应该只有一张纸在里头。
“徐公公,哪儿有人散心还带信的?你这是要给鬼烧去吗?”
听到这话,徐平面色变换不定,半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李程,你到底想干什么?咱家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徐公公的事当然和我没关系,和徐公公现在要做的事,和本公有关系。”
李程见徐平还不松口,冷笑道,“如果本公没猜错的话,这封信里应该写的是我要埋伏四方教的事情吧?”
徐平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废话,这他妈还用猜吗?”
李程觉得这徐平是不是在宫里当太监当傻了,居然连这种问题都问的出口。
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明摆着就是为了钓鱼。
只能说这家伙太急了,根本没有去思考清楚那些话的意义,就想要送信出去。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徐平不甘心地问道。
李程笑了笑:“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就有怀疑了,毕竟燕王对我恨之入骨,而且这次赈灾还是他提议我来的,怎么可能不在队伍里安插监视我的人。”
“一开始我怀疑的是王昊,但后来他的表现打消了我对他的怀疑,那唯一能够给四方教传递消息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晚上那些话只是随便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钩了,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严格来说,这甚至都不是试探,而是阳谋。
因为哪怕徐平真猜到自己是在试探,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消息传出去。
否则四方教一旦被埋伏,肯定会被自己一网打尽,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徐平此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面色亦是变得晦涩起来。
但很快,他忽然抬起头,眸中迸发出一抹凶光。
“李大人,那你猜到了咱家会去传信,有没有猜到咱家还会武功呢?”
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平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朝着李程的脖颈刺去。
其动作迅猛无比,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李程却是满脸淡然,全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李程的时候,一枚石子忽然从夜色中飞来,将徐平手上的匕首打落。
紧接着又是几枚石子飞来,打在徐平身上的几处穴位上。
“啊!”
徐平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酸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坐着轮椅的无情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在其身边还站着追命。
李程蹲下身子,将徐平从地上提溜起来,冷笑道:“白痴,本公可是很惜命的,怎么可能不防着你这一手?”
“混蛋,你这该死的杂碎,和燕王殿下作祟,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已经暴露,徐平也就没有丝毫隐藏的意思了,冲着李程便破口大骂。
“啪啪!”
李程反手就是两巴掌抽过去,徐平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是吗?那就看看你的燕王殿下和本公,到底谁会先死!”
几名锦衣卫从黑暗中冲出来,将徐平给架起来。
“把他拖下去严加看管,等本公空了再来处置他。”
李程挥了挥手,徐平立马被拖了下去。
全程围观的王昊走出来,满面敬佩:“李厂公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能知道此人和四方教有勾结!”
李程愣了愣,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王啊,你以后做什么事前一定要先问我,不然我怕你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这么直白的事情都能佩服,他真的很怀疑王昊以前那些战功都是走了狗屎运才立下来。
收拾徐平只是个小插曲,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布置好明晚针对四方教众的陷阱。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李程望着徐平被架走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