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懂不懂规矩,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杨云将舞女搂进怀里,冲着面前的手下大声斥骂起来。
差点把他给吓傻了!
手下连连躬身道歉,随即压低了声音道:“少爷,您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上,看不见老子正忙着吗?”
杨云差点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出去。
自己这手下怎么一个比一个蠢?
说话做事跟他妈没脑子似的!
手下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道:“是是是,少爷,之前在街上和您对着干那小子,他也在酒楼里!”
闻言,杨云一个机灵,直接将怀里的女人给推开,猛地将手下攥到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说的是和红衣女人一起的那个小子?”
手下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我刚才亲眼看着他去了楼上的包厢里!”
杨云大喜过望,面上扬起狰狞的笑容。
“真是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正愁找不到这混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昨天被当中羞辱后,虽然被张捕头给劝回去了。
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当时不觉得,等回家以后,杨云怎么想都觉得憋屈,这口恶气憋在心头郁郁不得出。
“把人都叫上,今天我要让这小子知道,得罪我杨云的下场!”
很快,数十名人高马大的打手,在杨云的房间里齐集。
“都给我好好准备,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那……”
杨云说到一半,忽然看向之前汇报消息那手下,“你看清楚没有,那小子身边有没有带护卫?那个红衣女人在吗?”
手下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他好像只有一个人,进了楼上那包间。”
这手下的身份不够,上不了包厢,所以压根不知道无情和追命早早地便在楼上了。
闻言,杨云大喜,面上扬起一抹狞笑:“好!等我收拾了那小子,回头重重赏你!”
此时,包厢中,李程正在与众官员推杯换盏。
杨程远已经完全取代了狄宿的位置,完全以一副沧州主官的态度,与李程交谈。
“李大人您放心,只要有我们在,这沧州赈灾的事情您就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让大人您操心!”
杨程远喝得满面通红,甚至直接坐到了李程的身边,揽住他的肩膀,热情地交谈着。
李程倒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笑意盈盈地望着这位安阳郡太守。
周围的其他官员,看见这一幕,全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看向狄宿的目光也带起一抹戏谑之色。
先前听狄宿所言,他们还以为这位李大人来此要大刀阔斧地进行一番改个,心里头还担忧着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们甚至都没有用什么手段,这位李大人便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唯有狄宿坐在角落里,远远地望着这看起来一派热闹的景象,嘴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戏谑讥讽的弧度。
这些蠢货,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接下来究竟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其他人没发现,那是因为喝酒喝上头了。
从头到尾,李程和这些人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在套取他们的消息罢了。
“李大人放心,只要你在这平沙城,绝对不可能有人敢来找麻烦……”
杨程远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话,屋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紧接着,狂妄的叫嚣声,在屋外响起。
“小子!给我滚出来!今天你死定了!”
“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把门给砸了!”
其声音之嚣张跋扈,顿时引得屋内的诸位官员们为之侧目。
尤其是杨程远,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自个才说了那番豪言壮语,立马就有人来打脸,让他这位太守的脸往哪儿搁?
“诸位稍安勿躁,本公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李程虽然心中有些纳闷,但还是主动起身,前去查看情况。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杨云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李程差点乐了,却并没有直接将房门给打开,而是借助房门的遮掩,挡住了里头的情形。
他挑衅地看向杨云,冷笑道:“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杨云的视线被遮挡,根本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
见李程竟然还敢挑衅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狂妄,你要是乖乖躲起来,本少爷倒还那你没办法,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在外面乱窜!”
“呵呵,怎么的?这里可是酒楼,你还要在酒楼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杀我吗?”李程冷笑道。
杨云发生大笑,挥了挥手,十几名大汉立刻从身后涌了上来,摩拳擦掌地望着李程。
面色狰狞,杀气腾腾。
“小子,我今天就算打杀了你又如何?这沧州就没有我不敢动的人!”
面对这些壮汉的逼视,李程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笑意盈盈地将房门推开。
门后,杨程远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险些倒竖起来。
“爹……爹?!”
杨云先是一愣,随即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随即,他面色大变,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神情惶恐道:“爹,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杨程远咬牙切齿道:“要是我不在这里,还真不知道你再外面如此嚣张跋扈!”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也经常帮杨云擦屁股。
可杨程远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蠢到这个地步,来招惹李程!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意思是自己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和李程结仇了!
简直他妈混账!
那自己刚才辛辛苦苦讨好李程的意义何在?!
“杨大人,你儿子倒是好大的威风啊。”
李程笑意盈盈地扭头看向杨程远,“他要在这里当场打杀我呢,杨大人你怎么看?”
李程此时已经脸色完全煞白,因为他看见屋子里不知有自己的父亲,还有很多叔叔伯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