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一双秀眉紧紧的弯了起来,对于太子殿下,当初她也只是听从三王爷的命令接近他。
现如今她都不明白宫霖风将自己派在太子殿下是何意?
她的命运是不能够自己握在手里,当年流离失所,落魄街头之时,便已经注定了她现在的命运。
爱也好,不爱也好,至少在目前看来,太子殿下对她是非常怜爱的,这一点紫云能够感受到。
只是她有一事不解,为何整个东宫里竟没有太子的子嗣,单独只是她怀有了身孕。
“我……”紫云欲言又止,种种的疑惑迎上了她的心头,她也说不出她对太子殿下是何意?
郑笙双眸紧张的看着紫云,希望他所担心的事情不要发生,只是他又垂眸看向了紫云那隆起的小腹,眸中的深意便跟着越发的深了。
“姐姐在哪里?”紫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她很是疑惑,她选择了逃避。
“凌雪……”郑笙听到紫云的询问,回忆有一瞬间的呆滞,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
“阿笙,是宫里的皇亲抄了我们孟府,我要去报仇!”孟凌雪眸中满是恨意的盯着前方,怒声对郑云笙说道。
“雪儿,我们不知道是何人做的?难道就只听信这府衙知州的片面之词?”郑云笙轻声解释着。
“定是那个太子宫霖伟!”孟凌雪满面恨意的说道。
郑云笙连忙伸出手来,将孟凌雪的嘴唇给捂住。
“雪儿,你可知此行定是凶险,弄不好你也……”郑云笙语气梗塞,不舍的挽求道。
“可是阿笙,你可知我孟府满府七十三口人,我爹爹,我娘亲,就连我那刚刚满月的小弟!他们都……”说到这里,孟凌雪终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随即便扑到在郑云笙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孟府的石阶上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尸体横列,父亲母亲那死不瞑目的双眸,她刚满月的小弟,只是个婴儿,那么小,那么可爱的孩子,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活活的将他摔死。
孟凌雪流了多少的血泪,可是眼泪就像是永远流不完一般。
午夜梦回,她总是能够梦到父亲母亲和蔼的笑容,父亲不允许她与阿笙出府游玩,管家却总是偷偷的给他们俩留一个门,这些她最敬爱的人,通通的惨死在贼人的刀下。
唯一留下的妹妹,现如今也跟着走散了。
孟凌雪渐渐止住了泪意,眸中闪过嗜血的恨意,此仇不报,她枉为人女,现在终于知道了凶手是谁?她又怎可坐视不理。
“雪儿,若是你去了宫里,我……我……”郑云笙语气梗塞了几个我,眸中满是痛意,似是再说我又该当如何。
孟凌雪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郑云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了郑云笙那墨黑的浓眉,精致的双眸,紧抿的薄唇,终是语不成调的道:“阿笙,这辈子终是我负了你,若有来生,我们再赴前缘。”
郑笙思绪被拉了回来,抬眸看向了眼前那极为熟悉的眉眼,若是这般朦胧的看着紫云,依稀间能够看到凌雪的影子。
她们俩是姐妹,又都入了宫,还都成了太子的女人,这是命吗?命运弄人,让她们都纷纷陷入泥潭之中,凌雪已经去了,可是他又要如何向紫云坦白,她与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紫云看着郑笙眸中先是满满的恨意,又跟着满是悲哀的看着自己。
“你想到了什么?”紫云轻声问道。
“奴才……”
郑笙刚想要开口说话,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位身着艳丽宫装的女人,紫云虽然见太子妃屈指可数,但是对于如此强势的女人,紫云印象还是很深刻。
“妾身参见太子妃娘娘。”紫云柔声说道,紧跟着郑笙也拜见了赵湘。
自老远的距离,赵湘便看见紫云与这个太监两人杵在这里,不是赵湘太过在意紫云,只是她那个肚子实在是让她很难注意不起来。
现如今就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在整个东宫里最值钱,赵湘也是极不愿看见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
郑笙搀扶着紫云的身子缓缓的起身,在抬眸的那一瞬间,郑笙满是恨意的看了一眼赵湘,随即便匆匆的低下了头。
赵湘不经意间转眸看了一眼紫云,心里头更是越发的烦闷了,她越看茉云殿里的这个女人,便觉得她像死去的孟凌雪。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赵湘忍不住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声,随即又像是碰到了什么瘟.疫一般,狠狠的甩了甩手帕。
紫云知道,这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是以对于赵湘的这一番行为紫云也只是垂眸,当做视而不见,随即又轻轻的附下了身子,直到赵湘从她的身边走过。
看着赵湘离开的背影,紫云也不恼,既然已经栖息在了东宫,这些事情自然也是不必放在身上。
“夫人以后莫要与太子妃走的太近。”郑笙语气冰冷的说道。
紫云转眸看了一眼郑笙,只见他的面容阴沉的可怕。
坤宁宫
“臣妾拜见母后,母后万安。”赵湘轻轻的附下了身子,恭敬的对皇后赵氏请安。
皇后赵氏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湘,随即便冷声道:“起来吧!”
赵湘听到皇后声音里的冷意,便知皇后对她的意见颇大。
“你不好好想想怎样讨好太子,好早日怀上孩子,没事儿跑到本宫这里来作甚!”皇后赵氏垂眸盯了一眼赵湘的肚子,这么多年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如何才能帮着伟儿成大事。
赵湘见皇后又盯着她的小腹,随即冷意溢满了她的眼眸,赵湘觉得她是时候向皇后坦言了,否则她的这个太子妃都很难做下去。
还未曾说话,赵湘便小声的抽泣了起来,随即便抬起手中的锦帕拭了拭流下来的泪水。
“本宫都没有怪你为太子生下个一男半女,你倒是先在本宫这里哭起来了。”皇后猛的一声将手拍在了桌子上,满容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