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奶娘……你怎么了!奶娘!你不要吓我啊!”王语嫣顾不得身上的血腥,连滚带爬的爬到了乳母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乳母抱在了怀里。
乳母的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要说着什么,可就是说不出话来,王语嫣伸出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捂住乳母的脖颈处,可还是堵不住那汩汩流出的血水。
泪流满面的看着乳母动着嘴唇,王语嫣侧耳缓缓的靠近了乳母的嘴唇:“乳母……乳母,你想要说什么?我听着……”
“小……小姐,好好……好好活……着……”只见躺在王语嫣胳膊上的脑袋瞬间便倒了下去,而王二婆子的双目怒视着远处着桌凳,便咽了气。
“奶娘!奶娘!你醒醒啊!!!奶娘……”王语嫣凄厉的哭声响遍了整个大厅,一声一声的呼唤着奶娘。
这是抱着她,哄着她,将她养大的奶娘,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没有人比她更疼爱自己了。
宫霖风冷眸看了看地上已经死透的乳母,又看着凄厉哭泣的王语嫣,身上被沾染的血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阴鸷狠辣。
“这便是不听话的下场!”宫霖风冷声说了一句,只听利剑落地的清脆声,宫霖风便毫不留情的离了去。
徒留王语嫣抱着逐渐冷却的尸体,哀声哭泣着。
李达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女人,只觉王爷处理事情毫不留情,心狠手辣,让人心生畏惧。
“拉出去!”李达吩咐了一句。
“是,李将军。”两个侍卫回应道,旋即便不客气的拖起王语嫣怀中的王二婆子。
“不要!不要!你们要带着我的乳母去哪里?放开她!”王语嫣死死的抱着王二婆子的尸体,硬是不松开手。
李达见此,又道:“将王妃关下去!”
李达走到了王语嫣的身边,低声道:“王妃,多有得罪!”
只是微微示意了一个眼神,便见几个侍卫上前硬生生的将王语嫣的手给拉了开,旋即便拖着王二婆子的尸体离了去。
整个亭台只留王语嫣哀声哭泣的回音,飘在湖面上久久不散。
……
“咳咳咳……”宫斯琛止不住的咳嗽,咳得整个胸|口都在泛痛,自己的这个身子骨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还能不能看到绝儿登上皇位。
如今的宫斯琛临近油尽灯枯,说不定明日便咽了气,皇后也是拖着时间,想着对策将绝儿拉下水,三年前,他这个父皇没能救下他,三年后,他一定要帮绝儿登上皇位,如此便也瞑目了。
“卑职参见皇上。”只见一袭黑衣,浑身泛着冷冽之气的男人,恭敬的跪拜在了宫斯琛的床前。
“你来了……咳咳咳……”宫斯琛虚弱的说了一句。
“启禀陛下,除去皇后娘娘暗中拔掉的几个暗点儿,影卫团的人剩下了一半。”来人想起这几日里皇后赵氏的肃杀,额头上不禁沁出一层冷汗。
宫斯琛闻言,胸|口的痛意越发的明显,咳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他没有想到皇后竟是如此奸诈,暗中瓦解着她的势力。
还剩下一半的人,应该也差不多了。
“吴峥,你怕吗?”宫斯琛混浊的眸光紧紧的盯着男人的眼睛,虚弱的问了一句。
那个名唤吴峥的男人,见宫斯琛混浊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冷冽的寒气,连忙将头附的更低:“卑职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卑职不怕。”
“好!不愧是朕的死士。”宫斯琛微微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便道:“只要你们能够辅佐新皇登帝,能够活下来的,都能摆脱奴籍,封官加爵。”
不错!这么一群影卫团都是宫斯琛的奴隶,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为皇帝效忠,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甚至是无休无止的追杀。
“卑职叩谢陛下。”吴峥恭敬的扣了一头。
“三日后,朕会叫上皇后来养心殿议事,到那时,你们便趁机擒住皇后那个妖妇,带着朕去上早朝。”朕便趁那个时候,向天下宣布,裕王是东陵国的新皇。
“是,卑职遵命。”吴峥恭敬的回禀了一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看着来来回回进出的侍女,手盆里沾染的尽是一片血红,宫霖风不禁一声怒吼:“该死!”
屋里跪着一排排的侍女,听到王爷的一声咒骂,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没有想到紫云的性子这么烈,这会儿倒是什么都不顾的开始寻死,难道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便不会感到羞愤的要死吗?
想到今日一连串的事情,心中的怒火越发的旺盛。
女人用的好了,自是事半功倍,可一旦用的差了,反手就是一刀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宫霖风看着屋内一群瑟瑟发抖的侍女,怒声问道。
“回……回王爷,奴婢们觉得今日紫云姑娘不太对劲,便进了房间来查看,这才发现了紫云姑娘自……裁了。”一个奴婢跪趴在地面上,小声回禀着。
往日里,侍奉的婢女在门外都能够听到紫云在深夜里的抽泣声,今夜要不是这个紫云太过安静了些,她们起了疑心查看,否则这个紫云此刻便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凶|器。”宫霖风想起刚刚从内室里捧出的那片瓷片,心中不禁泛疑,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利器,不然,紫云怎么会有机会悄无声息的自……杀。
宫霖风问完,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一众侍女脑袋低垂,她们也没有想到那个紫云竟然会将这么一片瓷片狠心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处。
“没人知道?”宫霖风冷声问道,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他差点儿把手中的利刃给弄没了。
“来人!把这些人拉下去!”宫霖风厉声吩咐道。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看个人都看不住,那要她们还能做什么?
“王爷!王爷!饶了奴婢吧!”
“王爷!饶了奴婢吧……”整个房间里求饶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过了片刻才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