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斯琛又一次去质问楚留香,问楚留香到底背着他与冯寰都做了什么?
可是楚留香也不争辩,只是怀抱着怀中的婴儿,轻声哄逗着似是没有看到他这个皇帝。
思至此,宫斯琛抬眸看了看宫霖绝那双丹凤眸,似是能够从他的眸子里看到另一个人,那就是自己,长得与自己有五分的相像,他怎么去怀疑宫霖绝的血脉呢!
现在想来当真是有些可笑,当年真是误听了后宫的闲言碎语,一直都误会了婉妃,将她流放到了雾灵山的普陀寺带发修行。
连带着老二也跟着去了那里吃了不少的苦。
直到婉妃重新回宫,他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一眼宫霖绝,这个让他怀疑血脉的孩子。
宫斯琛知道,即使后来他努力的补偿了宫霖绝,可是这么多年来,仍旧没有见宫霖绝在自己的面前真心的笑过。
转眼到了三年前,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的重视老二,却给老二带来了巨大的伤害,等到宫斯琛想要拉宫霖绝一把的时候。
宫霖绝已经被判了罪,他也无法,只能忍痛割爱,将他发配去了北境。
他想着最多也就在北境待个一年,届时他在想办法将宫霖绝给调回来。
可是谁又曾想到,宫霖绝这一待,便是在那里待了三年。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北境也跟着传来了捷报,宫斯琛趁此机会,将宫霖绝给召回了京。
宫霖绝看到宫斯琛那略带歉意的双眸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仍旧是恭恭敬敬的垂下了头,回应道:“儿臣不敢。”
语气仍旧是冰冷无比,宫斯琛知道,这个儿子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他。
“朕已经命令礼部尚书向南越下了聘书。”宫斯琛回过神来,郑重的对宫霖绝说道。
“儿臣多谢父皇。”宫霖绝垂眸恭声道。
语气平静,但是宫霖绝的心里仍能感到丝丝的雀跃,若是此番能够争得南越皇的同意,那阿沫便是他的裕王妃了。
“只是……”宫斯琛有些欲言又止,随手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宫霖绝。
宫霖绝见此,接在了手中,只看了一眼,宫霖绝便合上了奏折。
沉声道:“儿臣不愿。”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但是我听闻这个南越皇可是极为宝贝他的女儿,虽说南宫以沫在外多年,可是南越皇不一定会答应这门联姻。”宫斯琛眸色深沉的看着宫霖绝,为他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老二的王妃未娶,只要为老二找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那老二在今后的路上才会好走。
宫霖绝紧促眉心,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恭敬的放在了宫斯琛的御桌上。
迎萸宫正泱殿。
“启禀公主,陛下已经向东陵皇写了联姻书,相信马上就能得到公主想要的好消息。”
西蜀的使者眉眼带笑,阿谀奉承的朝着白画心说道。
“真是有劳李大人了。”白画心举止优雅,声音清脆,语气都能够听的出白画心心里的愉悦。
正说着,只见白画心朝着一侧的侍女施了个眼神,只见那名侍女手中奉着着被布遮掩的某物。
“李大人掀开看看!”白画心微笑道。
只见使者眼神有些笔直,看了一眼白画心之后,旋即便掀开了那黑布,只见一片金光灿灿。
李大人连忙将布给盖了上,一双细眸带笑道:“臣多谢公主殿下的赏赐。”
虽说这个莫辞一直都没有给她传来好消息,这个南宫以沫命一直都硬的很,可是好歹现在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东陵皇不会不权衡利弊,据她的了解,东陵皇对裕王一直以来都有所亏欠,这么多年以来,也是竭尽所能的弥补。
若不是三年前的政变,现在这当上太子的人可不一定是宫霖伟,如今宫霖绝回了镐京,宫斯琛若是想要有心扶持宫霖绝。
那便必定不会浪费了这白送给宫霖绝强大的后盾。
白画心的眸中带着兴奋的光芒,能够嫁给宫霖绝,是她年少时的心愿,多年来一直都没能实现。
如今借着父皇想要与东陵皇交好的这次机会,她要坐上裕王妃的座位。
宫霖玥的别院。
“怎么样?”宫霖风沉声问道。
一直再为宫霖玥诊脉的老御医听到宫霖风的这声询问,额角的汗珠在紧密的流了下来,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霖风见状,心里也跟着有些捉急,难不成就这样让五弟一辈子都这般做个废人。
其他的御医一个个的上前为宫霖玥诊治,得到了都是御医们不停摇动的脑袋。
宫霖风的眸中闪过一丝的阴鸷,随即便朝着身后的一群御医怒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正巧宫霖玥此时也跟着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听到宫霖风的这一声怒吼,宫霖玥便知道,他是真的废了。
宫霖风回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宫霖玥,只见他的眸中一片弑杀的光芒,宫霖风缓缓的坐在床榻上,轻声道:“这群老骨头都不行了,三哥会为你找其他的大夫来为你医治,一定会好的。”
宫霖玥似是没有听到,宫霖风的话一般,眼神失了焦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头上方的床帘。
宫霖风挥了挥手,便轻轻的出了门。
这件事情是林子墨做的,那宫霖绝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这宫霖玥毁了命根子,多少是皇城里的大事儿。
于是宫霖风便连夜进了皇宫,向皇帝回禀着此事。
“启禀父皇,五弟不知被何人打伤,如今病卧床榻,听御医说……”宫霖风实在是说不出口,那是一直追随他的弟弟。
即便他们不是一母所出,可是更是亲似胞弟。
宫霖风刚刚回禀完,只听外间的侍从高声传唤道:“陛下,六殿下来了。”
宫斯琛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身来,满目的不可置信,只是朝着内侍挥了挥手,内侍便传唤了宫霖韶进了殿门。
“老三,可曾查出是谁干的?”宫斯琛的怒声冲天,质问着宫霖风。
“这……儿臣还没有查出是谁做的?”宫霖风满是歉意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