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里还没有个欲……望,哪怕不是为了当年,他宫霖夜也不想在受皇后的处处制掣,过得是举步维艰。
他宫霖夜至少也应该为自己争取一把。
瞧!母妃的头发又白了几根,宫霖夜伸手轻轻的抚上了陈静的发丝,轻轻的揉着。
“放心吧!母妃,我只想夺回属于咱们的,其他的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吞下去。”宫霖夜缓了缓心绪,柔声说了句。
“夜儿,母妃觉得现在这个模样挺好的,你就不要去挣那些没有的东西了,母妃怕……怕你把你自己给搭进去。”陈静紧紧握住了宫霖夜的大掌,急切的说道。
“母妃放心,儿臣会保护好自己,也不会去做傻事,儿臣只是不愿看着皇后他们过得如此的自在。”宫霖夜牙关禁闭,眸中不禁一抹凶意。
陈静知道宫霖夜只是放不下当年的恩怨,但只要他不去做傻事便好。
虽然心里还隐约担忧,但只能随了宫霖夜的意。
……
转眼之间,十日便过了去。
“母后,如今整个镐京城,除了皇宫还属于咱们的掌控,其余的都被宫霖绝拿了下来。”宫霖伟急声回应道。
宫霖绝带的兵都是疆场数一数二的好兵,就算禁卫军身手不凡,可在对手相当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被数量压了下去。
而且宫霖绝还不怕事情闹的大,又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份圣旨,派兵之事仍是得了陛下的首肯。
若是无人信也罢,宫霖绝便将整个镐京城都封锁了起来,任凭城内流言蜚语,整个天下又有谁会知道这镐京城里乱作一团。
所以污蔑,打压宫霖绝的军心,已经是行不通的路数了。
“母妃,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真的要父皇……”后续的话宫霖伟是无论也说不出口的,只得皇后做个指示。
“伟儿,你要知道,要是没有本宫为你保驾护航,你父皇他早就把你给废了,如今这紧要关头,他既然能够出的上一份力,咱们定要抓住这个好时机。”皇后虽也担忧宫霖绝杀进皇宫,但依着这些天的形势来看,他不敢,也不能屠城,甚至杀进皇宫里来。
这样一来,这便是他们的机会,也何不将老皇帝给推出去。
“是,儿臣知道了。”宫霖伟微微点头,低声应道。
“本宫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婢女。”皇后沉声询问道。
“是,母后,只不过是个暖床的丫头。”宫霖伟不敢言其他,因为他知道这现在紧要关头,母后又要怪他不务正事。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中时时刻刻会出现紫云的影子,他果真是中了那个女人的毒,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却还能牢牢的印在脑袋里。
“只不过是个婢女,母后不会说什么,只是莫不要再是些行派的细作。”皇后淡淡的说了句。
这个时候,哪怕是个女人,都有可能坏了大事。
“是,儿臣会注意。”宫霖伟低声应了句,便退出了大殿。
回到东宫的御书房里,宫霖伟瘫坐在座椅上,这些日子,为了帮着母后打江山,整个身心都不禁疲乏的很。
以前紫云还在的时候,身心还过得舒畅一些,如今她走了,感觉心也空了。
可抬眸又看见了桌子上的两本书册,宫霖伟不禁伸手拿了过来,自嘲的笑了两句:“恶心!恶心!好个恶心,到头来你却抛下本宫独自潇洒了去。”
只听一声嘭的声音,那本书册便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宫霖伟禁闭着双眸,瘫坐在座椅上,似是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这个紫云伤他至深,拿着他的爱肆意践踏,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宫霖伟都不会放过她。
……
“还有五日,我就要将你交差了。”南宫以沫围着紫云转悠了两圈,颇有些不耐的说道。
“可不可以不跟他走。”紫云心中惶然,宫霖风就是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把人当做人看,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江山,跟在这么一个人的身边,真的是生不如死。
南宫以沫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估计你的这个梦要破了,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谁让你的利用价值如此之大。”
南宫以沫只一说完,紫云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家族逢生变故,早年颠沛流离,不是没有想过不报仇,只要一想起孟府那一地的尸体,紫云便恨得心疼。
可她没有那个权势,没有那个本领,更没有像南宫以沫这般武功高强,如此这般,只能自怨自艾,苦苦硬捱着每日去过。
禅灯师父所言及是:放下过去,等同于放下自己,放下自己等同于拥抱了新生,拥抱了新生你才能活出自己。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所以这么多年来,紫云一直听随命运的安排,她相信老天会待她不薄,会对她的命运有个说法。
可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与痛苦。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她想要逃离,却又无从而去,而命运指点她的却是一条通往黑暗的道路。
“你怎么了?”南宫以沫看着面容苍白的紫云问道。
紫云稍稍摇了摇头,只是无力的回应道:“只是觉得这样活着太过累了些。”
“也是,活着本就是个痛苦的过程,所有的快乐都是自己创造的,你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南宫以沫轻声问道,随手递给了紫云一杯茶水,让她能够缓缓神。
“不知道。”紫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或许找到孟府灭门的死因,又或者能够再见一眼幕儿吧!”紫云终是哀叹了一声,她还是有牵挂的。
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是有这么多的事情与她牵连,她没有选择,只能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你说的这两个心愿,也不是不能够实现,凡事都是未知,你也莫要太过悲观了。”南宫以沫宽声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