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心冷冷的看了一眼墨莲,轻哼了一声,便转眸看向了地上洒落的茶水,对她来说,眼不见心不烦。
若不是看在南宫以沫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早就将南宫以沫给杀了。
对于白画心的这个态度,墨莲觉得很稀松平常,旋即便将木盆里纤细的十指拿了出来。
南宫以沫似是懵懵懂懂,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她不认识他,手指也忍不住的朝着自己缩了缩。
一双水眸看着红肿的手指,南宫以沫蹙了蹙那弯远山黛,旋即便转过了身体,走到了白画心的身前。
“主人,我还疼!”南宫以沫可怜兮兮的说道。
白画心抬起那双冷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以沫,总觉得这个蛊是不是种错了,明明是控人心智的蛊虫,南宫以沫却是这副乞人怜爱的模样。
如此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人心疼的紧,可白画心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便越发的厌恶了,想来就是她这种勾人的功夫,宫霖绝这才对她念念不忘。
“你的蛊有什么问题吗?她怎么这副模样?”白画心不耐烦的询问着。
“我的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墨莲信誓旦旦的说道,只不过多加了几副药材而已,他也没有想到南宫以沫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家主人是不会疼你的,你跟着我来,我来帮你止疼。”墨莲眸光闪过一抹笑意,声音里有一瞬的迷幻,伸出大掌轻轻的执起了南宫以沫那双略有些红肿的手指,牵引着南宫以沫朝着门外走去。
听到墨莲的低语,南宫以沫的脑袋似是不受控制一般,便乖顺的跟着墨莲走了出去。
菱琅端着食案,刚刚走到殿门口,便见一抹白色的衣衫飘了过去,公主这是又有客人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蜀星辰公主贤良淑德,为结东陵与西蜀两国的邦交,与我东陵裕王结为姻缘,朕甚是欣慰,定于下个月十二完婚,钦此!”
赵海手里捧着圣旨,恭敬的递给了跪在地上的宫霖绝:“王爷,恭喜!”
宫霖绝一双凤眸泛着冷意,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道圣旨,心里自是厌烦到了极点。
下个月十二就完婚,就算是准备凤冠霞帔的时间都赶不及,他真不明白父皇这般焦急到底是何意。
但事情已经逼到了王府,他不能不接旨。
“儿臣接旨。”宫霖绝一双大掌狠狠的握住了圣旨。
裕王与西蜀公主和亲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东陵,宫霖韶愤愤不平道:“如今可倒好,父皇竟然下旨命宫霖绝与白画心下个月完婚,我们该怎么办?”
宫霖韶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见自家三哥仍是这般风轻云淡,手里端着一杯清香袅袅的茶茗。
宫霖韶转了几圈过后,连忙走到了宫霖风的身前:“三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在喝茶了!快想想办法吧!”
随即便伸手将宫霖风手上的茶盏给端了下来,砰的一声便放在了桌子上。
宫霖风也不恼,宫霖韶沉不住气,小不忍则乱大谋,紧抿的薄唇轻抿起了一个弧度,道:“别急,六弟,再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就等到宫霖绝坐上皇位了,他们等不起!
“三哥,老二都快迎亲了,他要是娶了白画心,不只是整个东陵,就连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咱们是时候该动手了。”宫霖韶激动的说道。
要知道那可是整个天下,他自知自己几斤几两,没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可是三哥有这个能力啊!
若是三哥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五哥也不用在十三巷里受罪了。
听到宫霖韶的焦躁,宫霖风伸出手来拍了拍宫霖韶的肩膀,唇角弯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道:“就算父皇想给,可宫霖绝也未必想娶!”
宫霖韶有些怔愣,三哥的意思是说老二不会娶白画心?
……
“恭喜妹妹了,能够如愿以偿!”白泽明轻声说道,眸中似是一片讽意,但随即便被掩饰了下去。
“谢谢哥哥!”白画心轻声回应道,旋即便错身走过了白泽明,径直的朝着她的宫殿里走去。
“殿下,公主若是神女的话,她和亲东陵,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裕王吗?”云飞看着逐渐远去的那抹倩影,不解的问道。
“你信?”白泽明那双妖媚的双眸,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飞,他的脑袋似乎就没开过窍。
“难道我不该信吗?”云飞感觉白泽明有些神秘,难不成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吗?
白泽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着这两日白画心似乎没怎么出驿馆,那她要怎么开始下一步的计划,毕竟她才是冒充的神女。
若是宫霖绝与白画心和亲,南宫以沫又当处在什么位置呢?这般一想,白泽明便记起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南宫以沫了,突然有些想见她。
脑中想着,脚却先一步出了驿站,或许他应该去探听一下南宫以沫的话。
“怎么样?南宫以沫,宫霖绝最终还是我白画心的!”白画心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南宫以沫的耳侧轻声说道,一双纤细的手指挑起了南宫以沫的白皙的下巴。
只是在听到宫霖绝三个字时,南以沫的双眸微微闪动了一番,旋即又变成了那副平静的模样。
“你是神女又如何?现在不还是在我的手里。”白画心放下了手里的那抹嫩滑,若不是墨莲对你这副皮囊感兴……趣,她真是恨不得毁了南宫以沫的脸。
白画心甩开了自己的裙纱,旋即便落座在了不远处的座椅上。
“下个月十二,本宫与宫霖绝成婚,本宫让你从旁观看,你觉得如何?”白画心紧盯着南宫以沫那张俏脸,只是控制了心智,她所说的话,南宫以沫自是能够听的懂的。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南宫以沫很记仇,到那个时候,让她恢复神智,她是不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想着南宫以沫伤心的模样,白画心觉得心里很是畅快,因为这是南宫以沫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