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的宫霖风只觉自己的怀中一片柔|软,便垂眸看了过去,只见南宫以沫唇角带着血液,已经昏死了过去。
宫霖风皱了皱眉,想起这两日忘了用些安眠的药物,这才导致他又入了梦魇,引起了狂躁症。
想到此,宫霖风将地上的南宫以沫立刻抱入了怀中,这种感觉真是好奇怪,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梦到母妃了,没想到今夜却梦到了母妃。
他对于母妃的感情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爱她用了性命保全了自己,又恨她竟然狠心的将他留在这个世上,独自承受世间的冷嘲热讽,受尽白眼。
可爱还是多过了恨,他多想母妃能够重新抱着他,哄他入睡,又或者能够让她入梦来,重新看一看她的脸,以解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
“来人!快叫大夫!”宫霖风疾步来到了后亭的门口,一声怒吼,瞬间便将人都叫了起来。
这个夜晚注定又是个无眠之夜,两个最重要的筹码一个个的昏迷不醒,宫霖风看了看面容苍白的南宫以沫,竟又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上去。
在梦中,好像母妃的感觉也是这个样子。
模糊不清的记忆,却让宫霖风忍不住的回味了起来。
……
“伟儿,你父皇叫本宫去养心殿议事。”皇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茗,低声询问道。
毕竟老皇帝已经大半个身子入了棺材,不知他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母后,依儿臣看,这不过是父皇的推脱之词,想来父皇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母后您跳进去。”宫霖伟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后,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伟儿所言极是,只是本宫若是不去的话,又怎么能够拿到他写的圣旨。”
不错,皇后便是这般威胁老皇帝,若是不将帝位传给宫霖伟,她不介意与宫霖绝来个鱼死网破,她手中的权势已经足够压死宫霖绝了。
只是一个待在边关三年的戍将,他又有什么可以倚仗的,来与本宫挣这个个帝位。
几万大军吗?她完全可以给他按个名头,让他连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她要让宫霖绝知道,这个镐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既然母后有了决定,儿臣只劝母后小心点儿。”宫霖伟冷言说了一句,便躬身退出了皇后的大殿。
是时候该做防署了,毕竟宫霖绝有大军兵临城下,那可是经过了父皇的同意,一月前悄悄自军营赶过来的,他可不得不重视。
“不知陛下这么着急的召臣妾来所谓何事?”皇后只是稍稍行了个礼,便坐在了宫斯琛的龙塌前。
宫斯琛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后,道:“老|二的兵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吧!皇后竟然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圣旨早已经下了。”
“臣妾当然知道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可是陛下,臣妾今日来便是帮着您重新修改一份圣旨。”皇后刚一说完,便见旁边的几个太监,连忙来到了龙塌上,将宫斯琛自龙塌上拉扯了起来。
“你想要做什么?”宫斯琛一声怒吼,但身体却被人轻而易举的拉了起来,只能任由太监们将自己拉到了龙案边。
皇后也跟着几个人的步伐来到了龙案边,见宫斯琛一直盯着龙案上的东西看,便轻笑了一声:“怎么样?陛下,看着可还满意。”
“你竟然让人模仿朕的字迹。”宫斯琛不可置信的问道,身体却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他根本就撑不住太长的站立时间。
“是啊!要是没有陛下的圣旨,伟儿到现在还坐不上太子之位。”皇后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抹愉悦。
怎么可能!他为何不知这些事,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便见皇后的身后突然间冒出了一个人影,只听那个人影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所有人都已经处理完毕,宫里已经没有陛下的暗哨了。”
宫斯琛一看,便看到吴峥恭敬的立在了皇后的身侧,顿时便一口鲜血被气的吐了出来,原来朕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
一口鲜血好巧不巧的便吐在了那道刚刚写好的圣旨上。
皇后见宫斯琛被气的吐血,便故作惊讶道:“虽然本宫知道陛下不愿意写下这道圣旨,可陛下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进来!”皇后冷声一唤,便见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悄悄走了进来。
先是对着皇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小的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要重新拟写一份圣旨,你过来帮一把陛下。”皇后冷声吩咐了一句,便对男人使了个眼神。
男人见状,恭声道:“是,皇后娘娘。”
于是男人便连忙自己地上站起,将宫斯琛吐的满是血液的圣旨伸手折叠放在了一侧,拿起一侧的金笔,便开始认真的写了起来。
宫斯琛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想到自己的影卫早已经叛变了去,自己早已经被蒙蔽了双眼。
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敢篡改圣旨,宫斯琛被气的浑身颤抖,旋即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两个小太监的束缚,朝着皇后扑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掐着皇后的脖颈。
“你这个毒妇!”宫斯琛用尽了全力,苍白的额头上竟也显现出了几根青筋。
“娘娘!”众人见事情不太妙,便连忙喊了一声,两个小太监也是连忙抓住了宫斯琛的手臂,希望能够将宫斯琛的手给扒拉下来。
隐在暗处的吴峥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只见他在宫斯琛的后背上点了几下,宫斯琛终于忍不住的放下了手。
皇后赵氏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脚步率先朝着身后退了几步,随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陛下这又是何必呢?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伟儿的。”皇后狂笑了几声,待心神稳了之后,便来到了宫斯琛的身前,看着宫斯琛拼命的挣扎。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朕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宫斯琛大叫一声,面色越发的苍白了,可声音却是发了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