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霖绝悄悄的带着人自后门进了府,看着这满府耀眼的红色,他的心里竟是厌烦的紧,眉心皱的也越发的紧了。
他的心时刻被南宫以沫牵动着,又怎么可能会空出来给白画心。
就算当年她与他有救命之恩,可是他也从未许诺与她举案齐眉。
刚到他的翎墨阁,只见宫霖凡着一身深蓝五爪蟒纹衣衫,旁边还带着满脸怒容的宫晓颖。
“二哥,你怎么这身衣服?还不去府外接王嫂。”宫霖凡见宫霖绝一身便衣,不解的问道,但那张俊容上,明显带着喜悦之情。
毕竟二哥娶了白画心,这对二哥来说,不论是政途上,还是对于他自身,都有极大的益处。
听到宫霖凡叫着王嫂,宫晓颖一双杏眸就像是要喷火一般,怒瞪着宫霖凡。
明明林子墨才是她的王嫂,这个白画心又算是什么东西,凭借着她那个什么神女的身份,占尽了二哥的便宜。
“嗯,七弟先带着颖儿去前院看热闹吧。”宫霖绝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旋即便不再搭理两人,着急的走进了翎墨阁。
宫晓颖一听,连忙变了脸色,大声质问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忘记墨姐姐了吗?莫不是你要背信弃义!”
宫霖凡原本还很喜悦的脸色,被宫晓颖的这声怒喝,面色瞬间便沉了下来,连忙拉起宫晓颖的手,朝着前院走去。
“哥,你放开我!”宫晓颖用力的挣扎着宫霖凡的大掌,难不成她还说错了!
固然宫晓颖说的没错,但二哥只能够娶白画心,先不说她神女的身份,就光整个西蜀作为靠山,便能助二哥登上皇位。
再说,二哥的身后还有父皇一直在压制着,他别无选择。
对于二哥这么多年来受得那些凄楚,他觉得只是利用一个女人,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个江山,为什么不用?
宫霖凡紧紧的握着宫晓颖的手指去了前院大厅,那里正在举行着婚礼仪式,等到二哥自翎墨阁出来完婚,一切都将是非常的圆满。
此刻裕王府的整个大厅里,已经坐下了不少的朝中大臣,甚至还有几个与宫霖绝交好的商号,虽然也有些人去了信王府凑了热闹,可裕王府里的人仍旧是火热一片。
不少的皇子大声的吵着嚷着,甚至在说着今夜要来闹二哥的洞房。
白画心在媒婆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进了正厅的房门,听着周围的喧闹声,唇角微抿,刚刚在府外受得气,似乎缓下去了不少。
想来宫霖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或许此刻他的人便在这正厅里等着,一身喜服,等着她这个新娘的到来,思至此,白画心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侯爷,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管家急得出了一头的汗,双手拍的啪啪作响。
他多次想要派人出府去找王爷,可他这个老管家竟然不知道自家王爷到底去了何处。
终于王爷回了府,可却又硬生生的挡在了翎墨阁外,王妃这马上便要入了正厅,可王爷还是不见人影,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管家急得直跺脚,赵咏华看着管家这副要跳脚的模样,眉心也深深的皱了起来,哀叹了一声,这个裕王与他的母妃一样,都是个痴情种。
可是这府里布置的一切,都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派宫里的人来布置的,甚至家里那个让他生厌的老爹都在他的耳边快要说出了茧子,让他少插手宫霖绝大婚的事情。
可是这一边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一边却又是宫霖绝的威胁,让他这个小侯爷很难做啊!
白画心已经走进了大厅,可是新郎此刻还没有人影,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里便小声议论了起来,从刚才白画心入府就不对劲,现在进了内堂,更是连裕王的影子都见不到。
裕王这是想要挑起两国的战端不成?有些朝臣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当然不嫌事情闹得大。
听到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白画心隐在衣袖的手指,紧紧的握了起来,指甲都已经狠狠的陷进了肉里。
一场大婚竟是如此的曲折,她白画心感到了莫大的屈辱,宫霖绝就这般无情,让她独自站在这大厅里受尽众人的嘲讽。
就在白画心伸手欲将头上的红盖头扯掉之时,管家却大声的吆喝了起来:“王爷到!”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纷纷抬眸看向了来人,似是没有想到宫霖绝还真的会娶白画心,他们以为这次的大婚会就此作废呢!就等着看宫霖绝如何的闹笑话呢!
‘绿依’安静的立在墨莲的身后,一直在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心里也拿捏不定,她不知道宫霖绝会不会出来与白画心拜堂成亲。
她不想让宫霖绝出来,可是又怕他因此而受到皇帝的牵连,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然而绕是她再通透,此刻看到宫霖绝走进了大堂,她的心里却也憋着一口闷气。
不是因为宫霖绝,只是因为她觉得这段感情中,她似乎也从未看清楚宫霖绝的心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她有些累。
他说他舍不得自己,可是转过身来,又娶了别的女人。
这么些天以来,她一直都在为肚子里的孩子担心,听到最多的便是唐旭在四处找自己,可是宫不离呢?她没有听菱琅提起过。
只见宫霖绝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身大红色喜庆的喜服,面容刚毅冷峻,关心裕王的朝臣们,见裕王终于露了面,不禁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裕王出来便好,如此也不枉他们的追随。
白画心一听宫霖绝来了,钳进皮肉的手指瞬间便松了下来,这才微微的感觉到手掌间传来的痛意,旋即唇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墨莲的心里也跟着一惊,不是传闻宫霖绝爱南宫以沫爱的死去活来,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出来拜堂。
墨莲眸光幽深的看着远处的那双璧人,眸中闪过一抹晦暗,刚一回过身,便见身侧的绿依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