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解释,那个鬼火青年又在身后喋喋不休。
保安队终于赶了过来,在酒吧工作这么久,他们一眼就认出谁是有身份,谁是闹事的人。
当下就举起电棍指向那群鬼火青年:“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散开!”
鬼火青年这时看保安就如同看救命稻草:“这就散,这就散。”
关清河听到谭蓁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他脸挂不住,质问保安:“这群人是谁放进来了?”
保安顿时为难地看向关清河。
他们能进来,手上肯定是有请柬在,有请柬,他们就算再怀疑也不能不放人进来啊。
尤其这群人口口声声地嚷着自己和新郎认识,而几乎所有参加婚宴的人都清楚,关清河以前喜欢在酒吧厮混,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狐朋狗友。
还是保安队长反应快,主动认下这个错误:“是我们不小心看走眼了,快,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鬼火青年心有不甘,但在保安的驱赶下也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关清河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看向谭蓁,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谭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只是看在公司的份上,来参加这场婚礼。
其余事情,都与她无关。
“我不认识这些人。”关清河沉默半天,开口道。
“我知道。”谭蓁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当然知道,关清河再怎么爱玩,也不会和那群人来往,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谭蓁眼神冰冷:“新婚快乐。”
关清河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着谭蓁带着唐曼转身离去。
手又慢慢地收回来。
他无法解释,尽管和单水儿的婚姻并非他所愿,但他清楚在谭蓁视角里并非一回事。
他指示单水儿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单水儿用姜燕当借口,欺骗她去卫生间,然后将她推在一堆重物上。
这两个人在她眼里,恐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都是坏人。
她能来参加婚礼都是看在曾经的份上,他又该如何去解释,去挽留?
关清河感受到莫大的痛苦,狠狠地握紧拳。
单水儿得知这件事,气得七窍生烟。
“他在想什么!”
居然还邀请谭蓁来参加婚宴,是觉得自己很无辜,想对谭蓁澄清那些吗?
她甘愿把错都承担在自己身上,那也不是为了被人利用的!
关老爷子都承认了他们的婚礼。
关清河居然还在不满!
单水儿气疯了,一把将台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她邀请了那么多姐妹,让她们看看自己如今过得有多好。
关清河还在对他的旧情人念念不忘。
她丢不起这个人!
偏偏单水儿还没办法闹,因为她知道,关清河对她一点情义都没有,这场婚礼是她用孩子要挟来的。
单水儿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住脸。
真是谁都不想让她好过,那个该死的谭蓁,还来参加婚宴做什么,她是不是对关清河还有想法?
“不行……不能这样。”要是谭蓁对关清河有想法。
单水儿相信只要她一句话,关清河就会丢下她不管。
到时候,就算有关老爷子站在她这边,她也没有丝毫办法,单水儿站起来,急匆匆地往关老爷子那边走过去。
现在她只能靠着关老爷子这棵大树了。
她不能让这场婚礼变成笑话。
关老爷子在包厢里,和自己的好友们聚在一起讲话,看到单水儿穿着婚纱跑过来,他几不可察地皱眉。
要不是在场的都是他好友,他早就让人把单水儿带下去了。
真是上不了大场面的女人。
“有什么事?”关老爷子冷淡地看她。
单水儿看到包厢里的人,先是慌了,后面鼓起勇气,走到关老爷子身边悄声说:“我看见清河他追着谭蓁跑出去了。”
关老爷子听完,差点气笑。
“这样的日子,他还敢胡来!”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关老爷子平稳住呼吸:“让你们见笑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出来打圆场道:“年轻人嘛,偶尔冲动也是正常,关老莫要动气。”
关老爷子冷哼一声:“他再这样不知轻重,迟早得吃些苦头!”
众人连忙应和,单水儿有些无措地站在旁边。
包厢里的人除了关老爷子,也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浑身的气势让她这样没见过大场面的惶恐不安。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关老爷子对着身边的人厉声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人慌乱地应下,匆匆忙忙地离开包厢去寻找关清河。
只剩下单水儿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绞着婚纱的裙摆。
她能感受到关老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现在是对关清河生气,待会儿就该对她了,单水儿心中忐忑不已。
果不其然,关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满。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她赶出去:“你先回婚礼现场去招呼客人,这里不用你管。”
“好!”单水儿忙不迭地应下,往外跑去。
离开包厢,单水儿手放在胸口上,这才缓过神来。
她安慰自己,只要婚礼不出乱子就行。
以后她就是关家的少奶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想是这么想,单水儿的眼眶还是渐渐酸涩。
……
另一边,谭蓁看着手机。
她刚刚收到虞停风的消息,得知他马上带着姜燕过来了,担心姜燕也会遇见那些没眼力见的人,于是谭蓁站在入口附近等待。
唐曼得知她在等虞停风,不好打搅,找借口溜走了。
谭蓁静静地站在入口附近,目光偶尔瞥向不远处那巨幅的婚纱照。
关清河和单水儿的笑容在照片上显得格外刺眼,而谭蓁细长的眼眸里却没有太多波澜,只是那嘴角浅淡的笑容,冰冷得让人胆寒。
新婚快乐?这两人做出那种事,还想要快乐?
她不想随意动手,也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三番两次地舞到她脸上来了,谭蓁就算是菩萨转世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