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蓁不是非要死缠烂打，她虚心学习。
只要林清舒给出的理由合理，她……也不可能走，会员卡都办了，怎么也得让谭之雯玩个痛快。
林清舒对谭蓁的心理变化无动于衷，她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听说谭总监收养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她怎么知道的？谭蓁压下心里的古怪。
从最开始，林清舒就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到现在，林清舒说出她收养了谭之雯的事。
这些都代表林清舒对她很了解，可是谭蓁还是第一次见她。
关于她的消息，谭蓁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知道得也并不详细。
所以林清舒是因为什么在关注她？
“没错。”谭蓁承认，“小雯雯身体不好，让她原本的父母来照顾她，我不放心。”
林清舒凝视着谭蓁，像是想知道她口中的话，是否只是个谎言。
很可惜，谭蓁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关于某些部分，她通过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来，她不希望时刻提起谭之雯以前的那些过往，给谭之雯增加压力。
林清舒很爱她的女儿，谭蓁如何不爱。
“那你肚子你的孩子呢？”林清舒问道。
“这冲突吗？”谭蓁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个问题她被问过不少次。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呵护他们，不管是谁，他们都将健康成长。”
谭蓁抿了抿唇：“林总监，你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了。”
“呵。”
林清舒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谭蓁说得轻巧。
这让谭蓁感到十分不悦。
林清舒目光一转，看向里面，视线落在她最爱的女儿身上：“我原先很敬佩你，敢于和虞停风离婚，收养一个被父母欺负的小女孩。”
谭蓁毫不意外地看向她：“然后呢。”
林清舒继续道：“然后我发现我看错了，你又和他复合。”
“就因为你选择和你的丈夫离婚，所以把我当做同伴看待，结果发现我不是？”
谭蓁明白问题所在了，她不客气地看向林清舒：“人要忠于内心的选择，当我发现我还爱他后，我自然就愿意跟他复合。”
就这么简单，她没有背叛任何人，只是忠于自己。
至于林清舒的想法。
“我不清楚你和你前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起码我现在，不会和虞停风分开，更不会放弃小雯雯，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全都要，既然我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我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谭蓁站起身，和林清舒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但不是唯一。
她没必要留在这里死磕，急于讨好对方。
谭蓁站起来后，她对面的林清舒眼中闪过错愕，回过神来，示意她坐下。
“这些只是我基于一个母亲的身份，对你私下提出的一些问题。”
所以？谭蓁看向她。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答应合作。”
谭蓁犹豫下，重新坐了回去。
林清舒这次很坦诚地回答她：“确实，我们的读者群体并不一致，合作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谭蓁接着往下听，和林清舒讲起话来很轻松，双方都容易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你最近取得了和RY的独家合作，吸引了我大部分读者群体。”
问题果然出在这上面，谭蓁心情沉重。
对方因为这个理由拒绝合作，情有可原，她是在担心合作之后，会有更多的读者被风尚视野给吸引走？
林清舒看出谭蓁的想法，摇摇头：“我并不担心我的读者会因此流失。”
“经营了这么多年，我的读者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们不会因为有新的时尚杂志出现就抛弃我，况且有钱人多买几本杂志也不是问题。”
对于读者来说，优质的内容出现得越多越好。
林清舒从来都不在意什么竞争，当大家都能创作出质量上乘的杂志，这个行业更加活跃。
实现蒸蒸日上。
这是好事。
除非是有人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恶意竞争。
这点，林清舒就更不怕了，她能将杂志运营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手段的人。
甚至包括风尚视野最近遇到的危机，林清舒都一清二楚。
她和欣赏谭蓁这样的人，更看不惯单水儿那种仗着家势来横行霸道的。
“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还要拒绝？
“别急。”林清舒轻笑，“听我慢慢说。”
谭蓁点点头，耐心地听下去。
林清舒：“刚才说到合作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那么我要回答的是，合作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她毫不客气地点名一点。
“风尚视野可以和RY合作，吸引富豪群体，但我的杂志走的一直都是高端路线。”
“有钱人，才是我的目标用户。”
话说到这里已经非常明显了，林清舒并不需要风尚视野已有的读者群体。
她的读者已经十分稳定，稳定到死忠的地步，不会轻易流失，也不会轻易涌进新读者。
对于扩展读者群体这点，林清舒有她自己的办法。
和谭蓁合作并不是什么很有效的招数。
谭蓁明白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果然是多年经验的时尚总监，这样的经验，她比不过。
“别灰心。”林清舒又很快安抚。
“刚才说到没有好处，只要你补上好处不就行了？”
谭蓁愣了两秒，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对上林清舒的目光，才恍然大悟。
大家开公司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钱吗，就算还有其他因素在，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林清舒：“我知道你的公司现在缺人，我可以借一些人给你，这样也算双方的合作吧，但你需要再补上一笔。”
“好！”谭蓁一口答应下来，不就是钱吗！
换下关清河这个投资人后，他们可是迎来了虞停风这个财神爷！
风尚视野如今，有的是钱。
谭蓁答应得飞快，林清舒笑了笑，加上她的联系方式，继续看电脑里的设计图。
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她工作的决心。
谭蓁很欣赏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