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谭蓁抽了抽嘴角。
虞停风无辜:“对啊,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沈知阳,白天谭蓁还在机场里扎他心窝子,晚上就来他开的餐馆吃饭,谭蓁都害怕他会在饭里面下毒。
于是走到虞停风身后,抬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恩怨,知道,还带她来!
是不是想要害她!
谭蓁气笑了,再看向沈知阳,已经收拾好情绪。
反正她又没什么可心虚的,该躲着人走的,是沈知阳才对吧!
服务员带他们找了个包厢坐下,由于是沈知阳的店面,包厢直接安排最大的,就连菜单也是最厚的那本。
沈知阳把菜单推到虞停风面前:“随便点吧。”
“那我就随便了,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给我来一份。”
虞停风直接点了半个菜单,沈知阳眉毛都没动一下,看上去丝毫不心疼,也是,他有钱。
全场最有胃口的,除了虞停风,就没了别人。
不如说,只有虞停风一个人有胃口。
谭蓁在这种气氛下不好说什么,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怼人,于是干脆不说话。
沈知阳还沉浸在下午的那些打击里面,也不想说话。
“……”所以真不知道虞停风带她来这里吃饭是几个意思。
“庆祝简雯出国。”
虞停风无比自然地说道。
“……你说得对,确实该庆祝!”谭蓁冷笑着,胃口好了大半,于是把剩下半个菜单也点了。
“能帮我联络上简雯吗?”
好半天,沈知阳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恳求。
谭蓁抬眸看他,果断地回答:“不能,你让他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那我再回答一次,不能。”
沈知阳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微微垂下头,沉默不语。
虞停风看了看两人,轻轻咳嗽一声。
他会站出来帮兄弟一个忙,却也不是全然出卖谭蓁,必要的时候,他也是站在谭蓁这边。
“简雯既然决定出国,就是想重新开始。你就别再打扰她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真的很想要弥补……无论是让我去做什么。”
沈知阳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一想到他明明有机会和好,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
“你要弥补什么?”谭蓁冷笑,“简雯不是离了你就不能活了,她有自己的朋友,家人,你不要自以为是,简雯不需要你的弥补!”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看到她这么凶自家老板,傻眼地站在门口。
直到虞停风示意她放下,而沈知阳注意力完全不在这。
她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上的菜。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谭蓁拿起筷子,开始享用,因为沈知阳的存在,让她感觉口中的饭菜都没那么香了。
也可能是这家餐馆的味道本身就不太好,毕竟是沈知阳开的店。
只是谭蓁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吃不完也要打包,所以她安安静静地享用着。
沈知阳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动筷。
虞停风看看谭蓁,又看看沈知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沈知阳没那么容易放弃。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换作是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谭蓁离开。
感情的事情,一旦深陷其中,很难轻易自拔。
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沈知阳自己。
……
吃完饭后,虞停风开车载谭蓁回家。
谭蓁还在气闷,虞停风心虚地解释:“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也不好拒绝他的请求,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能。”谭蓁叹气。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虞停风左右为难。
简雯是她的朋友,所以她站在简雯那边,但对于虞停风来说。
一边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另一边是心爱的人,老实说,虞停风为了谭蓁做得已经够多了。
简雯能够顺利出国,也是多亏了虞停风对沈知阳的劝导。
她也不好去责备虞停风,只是这件事……谭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虞停风知道她这样就是翻篇了,又开始心疼,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谭蓁的手,轻声说道:“以后不会瞒着你了。”
“最好是。”谭蓁哼了哼。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
虞停风先是被姜燕叫过去,说了危念念学校的事,他听见后很平淡地应了下来。
刚好鱼宁乐也在旁边:“转学需要迁移档案吧,还要带上身份证户口簿等证件,为什么不直接回以前的学校?”
危念念垮下脸,都说她不想回亲戚家了!
“身份证和户口簿我都有带上。”她也不是毫无准备地离家出走。
“那就只剩下迁移档案。”
迁移档案很好处理,谭蓁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想不到我们念念都高三了啊,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危念念先前没想好,现在确定了!
“我要和姐姐一个专业。”她笑嘻嘻地缠着谭蓁。
“说好的我以后要去姐姐公司上班啊,当然得报这个专业了,姐姐,我大学时可以去你公司实习吗?”
“没问题啊,那你得好好考试才行。”
旁边的鱼宁乐说完那句话后,就开始沉默。
她的意见在他们这里完全不重要,仿佛她本人也是如此。
在这群得天独厚的人眼中,什么都算不上困难,哪怕她以前经历过转学的事,并且为此忙前忙后准备了许久。
可是到了危念念,就这么顺利。
那她以前的那些辛苦努力又算什么?
鱼宁乐抿着唇,目光望向谭母,谭母是她在这唯一的依靠了。
她知道谭母不同意谭蓁和虞停风复合,这件事谭母目前只会和她说,是她的机会。
把谭母推回房间。
果然听到谭母的叹息声:“他们看上去更加幸福了。”
鱼宁乐有话要说:“那是因为谭小姐还没答应。”
她垂下眼。
“我见得多了,结婚前对女方好,费尽心思地伪装,结婚后就似乎失去了伪装的必要,开始露出本性。”
“等两人离婚,又开始放下身段去讨好,让人以为他已经悔过。”
这些话又让谭母担忧起来。
“我们不妨再等一段时间,看看他们是否能一直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