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远派的人选还未定时，幺十五就自己上了折子，主动提出远走北部。
他言辞恳切，翟枭那里也是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一定，他离开的日期也就提上了日程。
在离开前一日，他亲自去了符府，想以故人的身份，去吴均的灵前祭拜。
符江早从乳母的嘴里知道符祁轩和一位陌生将军相谈的事，也猜出那人是刚回长安的幺十五。
他和幺十五约着西郊相见。
符江是朝中大将，吴均名义上还是他的夫人，坟茔自有专人照料。
他们到时，灵前还摆着刚换上的瓜果香烛。
符江领着符祁轩站在远处，看幺十五附身叩拜。
幺十五在灵前说完憋了三年多的话，又将迟迟未曾交付的簪子放在灵前，之后深深一拜，努力让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这才去见符江。
符江是知道他自请去北边这件事的，想了想没别的好说的，便做寒暄似的开口，“走的时间定了吗？”
幺十五的视线在符祁轩身上一扫而过，随后笑着点头，“定了，就在明日。”
符江低头对着符祁轩一笑，这才看向幺十五，“可有归期？”
幺十五摇了摇头，“此去经年，怕是要在北边常驻，回长安的机会渺茫的很，便也不想那么多了。”
符江点头，“你我也算相交多年，只是今日我就要带祁轩回建安去，恕我不能去相送了。”
“怎么又要回建安去了？”
符江一笑，道：“他母亲走的早，我父亲母亲怕我一个人照顾孩子思虑不周，便叫我们回去，朝堂上的事，我也都打点好了。”
幺十五点点头，跟符江说了句，“一路顺风。”便告辞，骑马离开了这里。
翌日。
天气阴沉沉的，似乎要有一场大风雪要落。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即将远走的队伍前面，翟枭和苏令一前一后从马车出来。
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主仆一场，苏令说什么也要来送一送。
从锦祥手中拿过一个包袱，苏令交到幺十五手上，“这里面是两身冬衣，我亲手做的，你和图哈一人一件。你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的亲人，我尽些心力也是应该的。”
幺十五双手接过，低头说谢，“殿下的心意，我自然是领的，只是符家那边——”
苏令知道他的意思，接过话茬道：“你放心，我会留意。”
将祁然托付给苏令费心思，幺十五是放心的。
这桩事一了，幺十五看着这偌大的长安城，心里也再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到翟枭时，他只拍了拍幺十五的肩膀，“一路平安。”
幺十五笑着点头。
他转身上马，一扬手中的长剑，原本停下来的队伍，又快速向前行进起来。
翟枭和苏令并肩站着，目送着旧友的离开。
一阵冷风吹过，夹来了飘摇落下的晶莹雪花，落在了苏令的眉间发梢。
翟枭帮苏令整了整披风，好叫冷风不要吹到她。
苏令也笑着抬头，将一双手放在翟枭的手间。
此时此刻，两人的眼睛心间，唯余彼此。
未来许多年里，他们也会如今日一般，肩并肩的，互相扶持的走过未来的岁月。
只是严冬虽冷，但春天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