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寺,西朔边境,菩提树。
一袭月华白的少年双目微闭,静坐于莲台下,纯净若青莲。
手边的莲杖安静地立在一旁,流露出神圣的光芒,像是一位忠诚的守护女神,一如他的主人般,风华绝代。
忽然,它的杖身上渐渐出现纹图精美的六角星纹,雪色带金,像是最好看的色彩。
少年缓缓睁开眼,澄澈的眸如一汪清潭,美好地容不得一丝褒渎。
他轻轻叹息,看向一旁的莲杖,像是在看一位多年的好友。
这是……多少年了?
千年前,他闭关静修,退出尘世,不再管这天下。
然而,一颗心已经沦陷,如何再次做到不管不问?
天下纷争即起,炼狱再现,天国的大门即将关闭。
在刚才,他隐隐欲窥到了一丝天机,却是一抹红,红色的天下,血液的颜色。
伴在魔鬼身旁的妖姬魅惑倾天下,待到养成之时,则是千年又一次的浩荡,那时,天下重立。
然而,那是的月弦没想到,这次的浩劫,却是来源于他。
不过……他起身,往后走去。
也该出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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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笔,蘸墨,铺纸。
印于纸上的,只有两个字:
天下。
字写得狂乱飞舞,不是平时的秀丽小楷,而是那个世界她所擅长的草书。
小韵的心一慌,墨色渲染在了洁净的纸上,遮掩住了那两个字。
她抿了抿唇,紫毫变画笔,就映着这浓墨,一株红梅跃然而印,在风雪中傲然于世。
下一站,东朝边境小国——法兰。
那里有点像普罗旺斯,花的天堂。
小韵的唇勾起浅浅的笑意,不过,心底掩埋的思绪却被渐渐隐藏。
这一世,她立志要做一位米虫,没有霸天下之心,称着有生之年游遍世界,做一次环球旅行后,没准时机一到,就穿回去了呢。
这样一想,心情似乎是好了那么一点。
“小唐云。”她收回手,拂了拂衣袖,看着窗台边的一株虞美人,向室外叫道。
这是一处风景很好的小院,栽满了花花草草,大片大片的兰花幽幽绽放,是在那个世界 云南稀有的寒兰,叶片细长,叶姿幽雅潇洒,碧绿清秀,看起来秀丽可爱,香气袭人。
“我要去法兰,你要陪我吗?”
唐云的眉微微蹙起,“你的身体……”
小韵白他一眼。这几天来,这小子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句。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往老太婆方面发展了?我妈妈,哦不,是我娘亲,你比他都啰嗦诶。”小韵眨巴着眼睛,“再说了,我只是问你要不要陪同。一个人的旅行也是蛮期待的。”
唐云看着她,无奈叹口气,“当然,我可没说不去。”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被她吃得死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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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杨大人这几年在萧城传出私吞民款的消息,一时间民心有些不满,东朝边境有一支队伍在悄然而起,声势浩大,假以时日,恐怕会威胁到我朝,四大家族的人也在蠢蠢欲动,还有月弦大师即将出关一事……”说到这里,慕容隐的眸光有些黯沉,四国中人都知道,大师入尘,就代表天下即将有一场浩劫,将重分天下。
在前世,她年少轻狂,偶然听父亲说起大师时话语中的恭敬之情,便觉不服,特意千里去趟宁安寺。
菩提树下,时间仿若停止,这是乱世中的一块净土,少年纯净的眼眸宛如最好的冰玉,在这位大师身旁,她剩下的唯一情绪,只是尊敬。
在他面前,仿佛连一点点私欲,都是褒渎。
年轻的君王半掩凤眸,艳丽的眼角长长地上挑,似笑非笑,风情万种。
等到这位西朔人人惧怕的臣子说完,他才抬眼看她,眸中含嗔含笑含俏,“这种事,你去办不就好了。那姓杨的家伙都老得不行了,还要霸占着这尚书的职位,也该为朝廷做些奉献了。东朝边境的队伍不可放任,就派柳将军去看看好了。说来说去,这唯一的事情,就是大师出关了。”
慕容隐点头,随意把玩着胸前的墨发。
“但天下浩动这一说,到时候就看着办咯,现在也不用过于操急了。”他缓缓的笑开,有 一种艳丽的奢华。
女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那么现在……”君王眉目流转,凑近慕容隐,在她的唇畔落下密密的吻。
解开繁琐的宫装,女子雪色的肌肤散发出一种美好的光辉,令人心醉。
慕容隐仰身,墨发缠绕,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勒出讽刺的浅笑。
沉迷在这场肉体交易中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