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你怎么认得我外婆？”语无伦次的韩凌好半天才找到一丝理智。
“你外婆喜欢了我师父一辈子，却没有如愿嫁给我师父，我能不认识她吗？她十六那一年便只身一人前往凌月国，你可知鲛夜城就是我师父建造的？”
“你师父？”韩凌一脸呆滞。
苏倾离却大为震惊，这鲛夜城是……蔺赫汝建造的？
那个小生的外婆是蔺赫汝的追求者？
姓韩，那么能够出现在鲛夜城的韩姓人…莫不是守书人韩凌？！
她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疯狂，信息量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灌入她的脑海里，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下去。
“行了，你也别躲了。”商玔羽提起长袍走向阁楼，嘴里说着，“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你出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韩凌也看向阁楼处。
不一会儿才看见微弱的月光下，一个明媚娇艳的女子颤颤巍巍的弹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无比蛊惑人心的清澈双眸，就好像林深处可遇不可求的新生麋鹿一样。
“你是……”他好奇道，“毒女？”
“嗯……”苏倾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商玔羽，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应该是毒女了。”
“应该？”韩凌不解。
“别问那么多了。”商玔羽给了韩凌一个警告的眼神，指了指门口，“吵到我了就可以离开黑云楼了。”
韩凌立马双手叠放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给了商玔羽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你刚刚要告诉我什么消息？”苏倾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商玔羽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带着一丝疲惫，“我查了，鸢娥也消失在那个官驿里，而那官驿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是临时搭建的。”
“那鸢娥也是被带走了？”她顺势往下猜。
“对，是被宫里的人抓走了，恐怕此刻已经压入大牢严刑逼问了。”他说着，吞咽了一口，头低了下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苏倾离第一次觉得商玔羽不再危险，反而现在的他让人觉得像个不知所措无能为力的孩子一样。
“我帮你。”她一口答应，“你救了我两次，虽然也追杀了我很多次，但是我分得清什么是恩德什么是仇怨。”
还追杀过？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复杂？韩凌瞪着眼睛望着他们。
商玔羽重新抬起头，眼神带着感谢，可多谢二字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这对于他趾高气昂的性格实在是太牵强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你说。”
“要杀你的人是皇宫里一位高位嫔妃，连枝背叛了皇后，此刻皇后也被那位嫔妃压着无法出宫，更无法给湛王传信。也就是说，素日里皇后娘娘写的信已经被连枝掉包，你和湛王，以及你们整个军营看见的信都是假的，不是皇后娘娘亲笔。”
苏倾离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高位嫔妃？我和谁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