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宁冉珍想要剑,我就偏让她一把都拿不到!
剑冢中,每个人都被传递到各个地方,我第一时间找到了宁冉珍。
“你想干什么!这是我找到的剑!”她对我大喊大叫,不再是人前的乖乖女。
看着她背后越来越多的魔气,我勾唇。
“珍珍!”追求者们惊喜地喊着,走近发觉气氛不对,他们第一时间挡在了宁冉珍面前。
“姐姐,你不要抢我的剑好吗?”细弱的啜泣声惹人揪心。
“你明明……已经得到了爹和娘的关心……为什么……”
留白的话让人联想,听了的人为之动容:“珍珍,别怕,你去拿剑,我们帮你挡住她!”
我挥挥衣袖,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没有发现这是幻镜,很好!
我悠哉悠哉躺在树杆上,看着一群人无实物表演,好戏要开场了!
宁冉珍见无人再阻拦她,转身拔剑。
剑身拔得慢,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她的眼中却冒光。
剑身全出时,幻境中的人也清醒。
“珍珍,我们帮你把人打跑了。”那人一马当先,出声求表扬。
我冷嗤一声:“蠢货,你大爷没跑,在你头上呢。”
“哼,你都躲树上了,还嘴硬!”其中一人恶狠狠,自信地跑去宁冉珍身边邀功。
众人哪肯,全都一股脑往宁冉珍那跑。
“啊!啊!啊!”迎风而来的惨叫,让我心中激动,魔族嗜杀永恒不变。
“宁冉珍,你竟为了把剑入魔!”我飞身而下,站在她的对面,让听见惨叫赶来的人看得一清而楚。
“什么!珍珍入魔了!?快和我一起去阻止她!”宁冉珍的小姐妹们一哄而上。
可真有意思。
一面捧着别人,一面满是算计。
而这样的一群人竟然也能踏上大道,简直比魔族嗜杀更可笑。?
哪知宁冉珍拿了那剑,竟然所向披靡,一路杀穿。
我抬手挡了几下,和人群退走。
“你们这群废物,那是我朱家镇冢之剑,给我夺回来!”朱家少爷回到自己地盘,又是一头好汉,气焰嚣张。
带着家仆就冲上去夺剑。
我悄无身息地打开剑冢禁制,如此精彩,观众可不能太少了。
禁制开,立刻有人怕死地冲了出去,于是在外等候的人都知道宁冉珍入魔了。
她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等我退出来时,宁母抓着我:“是不是你!你对珍珍做了什么?!”
我推开她,“你自己去看呗,我一乞丐窝里出来的,能干什么?”
身后传来陆宁母撕心裂肺的声音。
原来是她扑过去想抱她的宝贝珍珍,却被捅了个对穿。
“哈哈哈……原来你们也有今天。”我走在角落里,低着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家的人被杀光,众人发现宁冉珍身上魔气大涨,匆匆赶来自朱家家主和宁父,想联手封印宁冉珍的魔气,却被她手中的剑所伤。
“她手里拿的,可是你家的镇冢之宝呢。”我适时出声,手中的金刚杵染血。
“你也受伤了?”宁父看着滴落在地的鲜红色,打消了自己和宁母相同的怀疑。
我看出他的怀疑,当场将衣袖扯开,“是啊,妹妹太厉害了。”
朱家家主缓了过来,急切对宁父道:“你和我联和击杀她,封印无用,她入魔太深,封印已经无用!”
宁父大惊:“这不可能!那可是我女儿,痛下杀手的事不可做!”
我看着他女儿大踏一步,飞过来就指着他砍,心中很欣慰,果然是他的好女儿。
在宁冉珍的眼中,大概这些人全是我吧?
我又默默缩起来,当起了背景,手中的魔气肆溢,“要不将这剑家掀了?”
上辈子就是这剑冢让人趋之若鹜,让我在朱家受尽折磨!
手腕处的温度,烫得我抬起了头。
“是陆师兄啊。”我笑盈盈,像才见他日那样,“这个还给你,我不会有危险。”
我将宗门至宝重新给他,这东西可帮他在飞升时,挡下多道雷劫。
陆清却不接,他眼中有我不曾看懂的东西。
“晚晚,他们都死了。”他指着尸体堆,那里是上辈子折磨我的朱家人,是放弃我的宁父、宁母。
那些人,你叠我,我叠你,都没了声息。
“哈哈哈……”我放声大笑,终于再也不用忍了,要身上的魔气膨胀,与宁冉珍比之,强之数千倍。
“陆师兄,宁冉珍还活着呢。”我指了指还在不停挥剑的宁冉珍,有些苦恼。
也终于,其他仙门来了人,没人注意被陆师兄挡住的我,以为魔气全是宁冉珍的。
对付如此强大的魔气,用上了杀阵。一剑一剑地消耗她,让她被虐杀在杀阵中。
我看得满意,温柔地道:“师兄,她也死了,嘻嘻。”
都死了!都死了!
我兴奋地蹦了两下,在宗门这几日,把我的性子都憋坏了。
这次我将手中的至宝直接丢在陆师兄怀里,“师兄,我走了,这次你一定会平安飞升的!”
打开身后的魔门,我高兴地挥挥手。
陆清看着我,笑着应好,目光却紧紧锁在我满头青丝变成的白发。
他们是都死了,但受伤的人活着,受伤留下的疤痕,深至永远不会磨灭。
支撑我活下去的不再是仇恨,而是每日管着魔族的小崽子们。小崽子都是好斗的,经常出去惹是生非,明天拆了听音门的仙琴,后天打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
诸如此类,终于,我还是被讨伐了,他们聚集在门外,“宁伊晚!出来受死!”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出门一看,是那个比武场上,被我吓得直不起腰的蠢货啊!
“怎么了蠢货,今天又想看你爷爷的打狗棒法了?”我温柔地笑着,“是不是宁冉珍死了,你看不到她舞剑,准备去地下找她?”
我摸着那根金刚杵,在地上敲了敲,嗯,清脆的声音真好听!
“你……!”他气红了眼,却被身边的人拦住。
“兄弟,你别着急啊!我们今日来是要询问宁冉珍为何入魔的。”他被抱着腰,那人拼死拦住他,脸上痛苦不堪。
“哈……哈哈,宁姑娘。我们就是来问问宁冉珍入魔的原因。”他笑着看我,又道:“你看,去剑冢的,差不多都死了,就你还完好无损……”
我看着人群中,并没有陆师兄,放下心来。
“我没死那是因为有陆师兄护着我,你以为我是怎么完好无损的?”我挑眉反问他,“难不成你以为,是我让她入魔?”
所有视线一下聚在我身上,看着我身后源源不断的魔气,冷不丁都打了个抖。
“我不是!我今日来是想向宁姑娘学习打狗棒法的!”
一人冒头,那颗圆溜溜光滑的头出现在我面前。
我面色怪异,虽然我用的金刚杵是佛门最常见的武器,可没听说过佛门弟子会向魔族学习的啊?
不理他,我撇嘴,“宁冉珍是自己入魔的,她把所有人都看做是我,觉得我要抢她的剑。至于我怎么入魔的,我觉得正派太清高,正清高假清高不知道,但是做魔却好太多!”
手中的金刚杵出击,圆润的头部敲打在刚才叫嚣的那人肘窝、膝关节。
片刻之间,他已经跪倒在地,像当初一样,直不起腰。
“你看,魔多好,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那些乱说话的狗,做正道修士可不能这样。”
拿出一白丝手绢,我细细地擦拭挨过他的地方。
“宁施主好棍法!实不相瞒,是我寺主持让我过来学习的,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东西!”
小和尚完全不在乎我对他的漠视,看完我出手后,反而大声称赞。
我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我一目十行,笑意在嘴角荡开。
“小和尚进来吧,其他人再往前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划出一条线,将门扣上。
小和尚在我这里学习三月,三月后他将把棍法带给佛门弟子。
而三月后,也正是上辈子陆师兄的飞升日期。
信不是寺里主持给的,是陆师兄。
他邀请我助他飞升,我怎能不去。
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雷云,这是陆师兄最后一道雷劫。
我在他身上护法已经一天一夜,不由地松口气。
最后一道雷劫似有若无,不过是淬炼他的身体,待过后,神光撒下,他望着那天上的大门。
我看着他,这一次,什么都是完美的了……
正想着以后怕是见不到陆师兄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抱着我,不容反抗地冲进了天门。
我:“咦!!!?”
恐怕我是世界上第一个飞升的魔族吧!蹭别人接引之光飞升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