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我打开微信，给张总发了条消息。
“张哥，明天有个姓李的经理会去找您。”
“哦？石天鹏派来的？”
“对。提醒您一下，这人特别爱显摆，最讨厌别人不识货。”
“明白了。”张总秒懂。
第二天，李宁穿着崭新的名牌去见张总。
张总故意穿了件地摊货：“小李啊，来来来，坐。”
李宁一脸不屑：“张总，您这衣品...要不我送您几套？”
张总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当年白手起家，最介意这个。
“送我？你算老几？滚！”
李宁灰溜溜地出来，在公司群里还不服气：“张总真土，连阿玛尼都不认识。”
我截图转发到客户群。
李总第一个回复：“哈哈哈，这傻X谁啊？”
“石天鹏的小舅子。”我回。
“怪不得，什么德性！”
然后，李总主动给我打电话：“小刚，这货明天要来找我？”
“应该是，李哥你...”
“放心，我有分寸。”李总阴测测地笑了。
第二天，李宁带着茅台去了。
“李总，小小心意。”
李总打开一看，脸都黑了：“你他妈咒我呢？”
原来，这货买的是假酒。他自己不懂，被酒贩子坑了。
“李总，这是真的！花了我两万块！”
“滚！拿假酒糊弄我，当我傻？”
李宁又灰头土脸地走了。
最绝的是赵总。
他让秘书提前给李宁发了个假地址，是个足疗店。
李宁兴冲冲地跑去，推开包厢门：“赵总，我来了！”
里面几个大汉正在搓脚：“你谁啊？”
“我...我找赵总...”
“找你妈！”
据说李宁被追了三条街。
这些事在客户群里传疯了，还有人发了李宁狼狈逃跑的视频。
石天鹏气得直跳脚：“张小刚，是不是你搞的鬼？”
“石总，我冤枉啊。”我一脸无辜，“我在仓库晒太阳呢，哪有时间搞鬼？”
“再说了，是李经理自己能力不行，怨得了谁？”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客户们的“雷点”而已。
剩下的，都是李宁自己作的。
5
三天后，公司死气沉沉。
没有我跑业务，李宁连一个客户都搞不定。
订单接连黄掉，资金链开始紧张。
这天中午，我正在仓库吃外卖，财务小李悄悄找来。
“小刚哥，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工资发不出来了。”小李压低声音，“账上只剩80万。”
“才80万？”我假装惊讶，“上个月不是还有500万吗？”
“被石总转走了。”
“转哪了？”
小李咬咬牙：“转给陈晓雪了。”
陈晓雪，市场部的美女经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石总的相好，但没人知道具体关系。
“小李，你知道陈晓雪的真实身份吗？”
“什么身份？”
我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公司例会。
石天鹏阴沉着脸：“这个月业绩惨淡，所以工资要延迟发放。”
“凭什么？”有人不满。
“公司困难时期，大家要共度难关。”石天鹏冠冕堂皇。
这时，陈晓雪扭着腰走进来。
一身香奈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娇滴滴地说。
石天鹏立马变脸：“没事没事，快坐。”
看着他们的互动，我清了清嗓子。
“既然说到共度难关，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石天鹏警惕地看着我。
“陈经理上个月的报销单，30万的化妆品能不能缓一缓？”
陈晓雪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
“还有50万的购物款，80万的旅游费...”我一项项念出来，“加起来有200多万呢。”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大家都傻了。
一个月报销200万？
“你胡说！”陈晓雪尖叫。
“胡说？”我打开手机，“财务系统里都有记录。”
“小李，是不是真的？”有人问。
财务小李点点头：“千真万确。”
“凭什么她能报销这么多？”
“就是！我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群情激愤。
石天鹏拍桌子：“都安静！陈经理的报销是...是正常的业务支出！”
“业务支出？”我笑了，“买包包也算业务支出？”
“那是...那是送客户的！”
“哦？送哪个客户？”我追问，“有收据吗？”
石天鹏答不上来。
这时，一个女同事突然开口：“我上周看到陈经理背着那个包。”
“对！我也看到了！”
“根本不是送客户的！”
陈晓雪慌了：“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踹开。
石天鹏的老婆冲了进来。
她直奔陈晓雪：“小贱人！勾引我老公是吧？”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
陈晓雪捂着脸：“嫂子，我没有...”
“还装？”石太太掏出一叠照片，“这是什么？”
照片洒了一地。
全是石天鹏和陈晓雪的亲密照。
搂腰的，亲嘴的，还有更劲爆的...
“卧槽！”
“辣眼睛！”
“原来是真的！”
员工们炸了锅。
原来公司的钱都被老板拿去养女人了！
“我要离婚！”石太太撕心裂肺，“财产全部归我！”
“不行！”石天鹏急了。
“不行？”石太太冷笑，“你出轨在先，法院会怎么判，你心里没数？”
两人扭打起来。
陈晓雪想跑，被女同事们围住了。
“把我们的血汗钱还来！”
“臭不要脸的！”
场面彻底失控。
我悠闲地坐在角落，掏出手机。
给所有客户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老板，石氏公司因内部问题暂停运营，如需合作请联系我个人。”
叮叮叮。
回复瞬间刷屏。
“小刚，出来单干吧！”
“早该走了！”
“需要启动资金吗？我投！”
看着这些消息，我笑了。
顺手打开了手机录音。
是昨天开会时录的，石天鹏那句"离了你张小刚，公司照样转，换条狗都行"清晰无比。
我稍作剪辑，配上文字："当老板说你连狗都不如时，你还会为他卖命吗？"
发到了短视频平台。
没想到一夜之间就火了。
"卧槽，这老板真不是人！"
"心疼员工，明明这么优秀..."
"换条狗都行？那就让他养狗去吧！"
转发量破10万，评论区全是骂石天鹏的。
有好事者还扒出了石氏公司的信息，连石天鹏的照片都被做成了表情包。
【换条狗都行.jpg】
这个表情包配上石天鹏那张刻薄的脸，简直绝了。
6
公司瘫痪第三天，石天鹏开始病急乱投医。
早上八点，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某投资公司。
“石总啊，你那个'换条狗都行'的视频，全网都在传。”投资人皮笑肉不笑，“这种企业文化，我们不敢投。”
中午，他去挖竞争对手的销售经理。
“入职？可以啊。”对方开出条件，“月薪5万，配车配房，还要20%股份。”
“你怎么不去抢！”
“石总，您的名声...值这个价。”
下午，走投无路的他去了老丈人家。
“爸，公司周转困难，您看...”
“滚！”老爷子把茶杯砸过去，“养小三的钱有，周转的钱没有！”
晚上，石天鹏像条丧家犬一样回到公司。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劳动局的人来了。
带队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梳着利落的马尾，踩着运动鞋健步如风。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扫视一圈：“谁是石天鹏？”
石天鹏正在被老婆追着打，听到声音慌忙站起来：“我...我是。”
“我是劳动监察大队的林檬。”女人亮出证件，“接到举报，你们公司存在严重违法用工行为。”
林檬，我女朋友。不过这事，整个公司只有财务小李知道。
“举报？谁举报的？”石天鹏色厉内荏。
林檬冷笑：“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强制无偿加班，还有——”她顿了顿，“恶意克扣员工合法所得。”
说着，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这些都是污蔑！”石天鹏还在垂死挣扎。
“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林檬挥手，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即行动，“所有财务资料、员工合同、考勤记录，全部带走！”
这时，陈晓雪想偷偷溜走，被林檬一把拦住：“陈经理是吧？你的问题更大。”
“我...我什么问题？”
“虚假报销，职务侵占。”林檬拿出一叠材料，“这些报销单上的签字，笔迹鉴定显示都是你一个人签的。”
陈晓雪脸色惨白。她为了快速套现，很多单据都是自己批的，连走个形式都懒得装。
“还有你，石天鹏。”林檬转向他，“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的学历。”
石天鹏浑身一震。
林檬慢悠悠地说：“我们查到，你简历上的MBA学位，是从某个野鸡大学买的。花了8万块，对吧？”
“这个跟劳动纠纷有什么关系？”石天鹏强撑着。
“当然有关系。”林檬笑了，“你用假学历获取高薪职位，这叫诈骗。金额巨大的话...”
她没说完，但威胁不言而喻。
石天鹏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下：“林队长，我错了！我全都认！工资我马上补发！”
“晚了。”林檬冷冷地说，“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补的问题，是要不要坐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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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事情就在网上发酵了。
《黑心老板克扣员工百万奖金，养小三挥霍》
《震惊！某公司老板学历造假，还敢大言不惭》
《员工集体讨薪，老板竟然说“换条狗都行”》
视频、录音、截图，铺天盖地。其中最火的，是石天鹏那句“换条狗都行”的录音，被做成了鬼畜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石天鹏成了全网公敌。他的照片被人肉，老底被扒得干干净净。原来他不止学历造假，连之前吹嘘的“创业经历”都是编的。
更惨的是，他的债主们看到新闻都找上门来了。
“石天鹏！还钱！”
“你不是说公司估值过亿吗？”
“骗子！把我的投资还来！”
原来，他一直在外面借高利贷维持公司运转，画大饼骗投资。现在公司完了，这些债主自然不会放过他。
6
一个月后，尘埃落定。
石天鹏因为诈骗罪被判了三年，陈晓雪因为职务侵占被判了两年缓刑。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查封，优先赔偿员工的工资和奖金。
我不仅拿回了100万奖金，还额外获得了50万的赔偿金。其他员工也都拿到了应得的钱，皆大欢喜。
新公司的开业典礼上，来了很多人。老客户们自不必说，都是冲着我来的。最意外的是，陈总也来了——就是年会上醉酒加码100万的那位。
“小张啊，”陈总拍着我的肩膀，“当初我就看你小子不一般！”
“陈总您过奖了。”
“过什么奖！”陈总大手一挥，“我这有个项目，一年利润保底两千万，有没有兴趣？”
旁边的李总不甘示弱：“两千万算什么？小刚，我这有个三千万的！”
“都别抢！”张总也凑过来，“小刚是我的人！”
看着他们争抢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曾经，我要低声下气地求他们给单子；现在，是他们抢着要跟我合作。
这就是区别。
“各位哥哥，别争了。”我举起酒杯，“都是自家人，有钱一起赚！”
“好！”
“说得好！”
“就冲你这句话，干了！”
正热闹着，林檬走过来，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不复查案时的严肃。
“恭喜啊，张总。”她笑眯眯地说。
“谢谢林队长。”我也笑。
“什么林队长，”她白了我一眼，“下班了叫女朋友。”
这一嗓子，全场都安静了。
李总第一个反应过来：“好小子！女朋友是劳动局的，难怪石天鹏栽得这么惨！”
“这叫恶有恶报。”张总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其实他们不知道，林檬查石天鹏完全是公事公办。她这人，最恨的就是欺负员工的黑心老板。
“对了，”林檬突然想起什么，“你让我查的另一件事有眉目了。”
“什么事？”
“石天鹏当初为什么突然要你的100万。”她压低声音，“是因为他欠了赌债，高利贷上门，他急需用钱。”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那么急切，原来是被逼上绝路了。可惜啊，他选错了对象。动谁的钱不好，偏偏动到我头上。
“各位，”我举起酒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我。
“咱们新公司的第一条规矩：年终奖和提成，神圣不可侵犯！谁敢克扣员工一分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好！”
“张总威武！”
“跟着这样的老板，有奔头！”
掌声雷动。
我看着热闹的场面，想起了石天鹏。听说他现在在监狱里表现不错，积极改造争取减刑。出来后，大概会重新做人吧。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曾经他高高在上，说“换条狗都行”。
现在我事业有成，他锒铛入狱。
这就是报应。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门外，夕阳正好。林檬挽着我的手臂，笑容灿烂。
“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油嘴滑舌！”
“跟老板学的。”
“哪个老板？”
“以前那个傻X老板。”
我们相视而笑。
往事如烟，都随风散了。
一年后。
“下面抽取今晚的特等奖——100万现金！”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期待的眼神。
这是我们新公司的第一次年会。
摇号机开始转动，没有内定，没有猫腻。
“中奖号码是——0326！”
财务小李跳了起来：“是我！真的是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冲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
“李哥，恭喜！”我把支票递给他。
“张总，这...这真给我？”他不敢相信。
“废话，中奖了当然是你的。”我笑道，“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台下掌声雷动。
林檬坐在第一排，朝我竖起大拇指。
颁奖结束，我拿起话筒：“各位，知道为什么特等奖要设100万吗？”
大家都看着我。
“一年前的今天，我也中了100万。但有人说那是公司资产，要充公。”
台下一片唏嘘，都知道这个故事。
“所以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开公司，一定要让中奖的人拿到每一分钱。”
“因为我相信——”
“尊重员工的公司，才配拥有未来。”
掌声经久不息。
散场时，小李拉住我：“张总，听说石天鹏现在...”
“嘘。”我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窗外烟花绽放，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有些人，永远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