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明水宫一座隐秘的水牢之内,司司辰双手被铁链锁着,吊了起来,他还被穿了琵琶骨,无法动弹,下半身泡在水里,上半身不断涌出鲜血,顺着他的身子,流入水池之内。
他经历了十几日的拷打,身体已然到了极限,可他还是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人,嘴角勾起不屑“盛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一旦让我得了机会,我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盛殊看着对面的司辰,还真是个嘴硬的,不愧是离魂谷的大弟子,倒还是有几分骨气,随后他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司辰,若不是你们杀了盛凌和盛浩然,这明水宫还轮不到我当家,我还得多谢你们了。”
“呸!卑鄙无耻小人。”司辰激动起来,扯动了琵琶骨上的铁钩,发出一声吃痛。
盛殊就喜欢看着司辰在他折磨之下,不成人形的样子,此前他因着是明水宫庶出的身份,资质平平,每一届武林大会之上,他都只能看着其他门派那些优秀的传人,接受所有人的赞赏。
凭什么!凭什么!那时他便想着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盛浩然、盛凌都死了,连他的父亲也死了,明水宫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司辰,你说温颜洛会不会来救你。”他的声音缓缓,仿似无数的寒冰,刺向司辰。
司辰艰难的抬着头,他的被抓是一场阴谋,他在明水宫当了几个月的卧底,只能查到离魂谷满门灭谷之仇,与一个戴着彼岸花面具的人有关。
可他还未查到戴面具的人是谁,就暴露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暴露了,拼死杀出重围,身受重伤,幸好被洛芸芸所救。
而后洛芸芸带着他的令牌去往了明华城,而他再次被抓。
“盛殊,那个人是谁?他究竟要做什么?”司辰喊的声嘶力竭,手腕上的链条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盛殊的背影消失在水牢外。
他们要的恐怕不只是傀儡兵刃。
这时的盛殊出了水牢之后,便一路去往了明水宫的望月居,弦月升至半空,映衬着他一袭墨绿色锦袍,在月光下闪烁着,以前的他只想着成为明水宫的传人,而今的他却想要的更多。
到得望月居时,他望见了那个人,他着一袭宽大的黑袍,始终戴着彼岸花的面具,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神秘气息之下。
“九公子,局已布好了,只等请君入瓮了。”盛殊走至那人身旁,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身份,他让人叫他九公子,可也就是这个人帮助他除了他的父亲,令他坐上明水宫之主的位置。
九公子呆望着升至半空的弦月,今晚的夜色可真是美,带着一丝冷月的气息,与她全然是不同的,她像是绽开的玫瑰,带着极致的热烈与张扬。
她是那样明媚的一个人,就应该站在他的身旁。
盛殊看着九公子不回应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九公子,你曾经答应过父亲,若取得傀儡兵刃,可与我天水宫共享。”
九公子听见盛殊所言,面具下的唇畔勾起一丝冷笑,果然人总是贪心的,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声音,嗓音带着一种怪异的暗哑“那是自然,到时候得了傀儡兵刃,这天下便唾手可得了。”
盛殊得了九公子的话,心下了然,便退了出去。
而九公子则看着盛殊的背影,面具下的他想要学着她那样,笑的灿然、热烈,可他不知道,他勾起的笑意仍旧是一丝冷笑“怎么总有人想找死。”
此时的宁王府之内,蓝歌几乎一夜未眠,他的脑海中都是那些孕妇的尸体以及洛芸芸抱着的那个孩子,一直熬到天微微亮,他猛然起了身,往洛芸芸的住所行去。
咚咚!
他叩响了洛芸芸的房门,洛芸芸未曾想一大早便有人来找她,开了门,便见到了蓝歌,她朝着蓝歌行了礼,“蓝公子,有何事?”
蓝歌似是有些急切,因着熬了一晚,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已然疲惫不堪,他声音有些许难以察觉的苦涩。
“我就是想来问问夫人,之前你是在哪里被抓走,那些人可曾喂你吃过东西?”
洛芸芸思索了片刻,回道:“我是在虞城边被抓的,那些人抓了我之后,喂我吃了一颗药丸。”
蓝歌眸子突地亮了起来,他声音有些激动“那,那你还记得那药丸的味道吗?”
洛芸芸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时隔许久了。”
蓝歌眸子沉了下去,身子有些慌乱,他朝着洛芸芸行了礼“打扰夫人了。”
洛芸芸看着蓝歌踉跄的背影,像是有些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蓝公子,我吃的那药丸是否与我儿有关?”
蓝歌身子顿住,回过了头,声音里夹杂着无数的苦涩。
“我会查清楚的,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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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少宣与苏颜一路纵马疾驰,十日后,最终到了芸城,他们二人皆做普通夫妻的打扮,苏颜头上用粗布包裹着,脸上不染脂粉,朴朴素素,因着一路的疾驰,脸上都是尘土,额前发丝凌乱着。
而宁少宣虽然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用布条半扎起来,可还是难掩那一身清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