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少宣。”
这时的上官慕予纵马朝着宁少宣的方向疾驰而来,疾驰到宁少宣身旁时,他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朝着宁少宣的方向递了过去。
宁少宣被上官慕予的喊声收回了思绪,他回过神来看向上官慕予递过来的缰绳,抬眸看了看那匹马。
那匹马通体乌黑,四肢非常长,骨骼坚实。
宁少宣一眼便认出了这匹马,踏风,这是上官慕予早些年得来的宝马,平日里最为珍爱,旁人碰也是不能碰,今日竟将缰绳递给他。
“你竟舍得这马。”宁少宣接过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回过头来看向上官慕予。
上官慕予看着宁少宣毫不客气的翻身上马,竟是连推辞都未有一句。
“你还真是不客气,好歹推辞一下。”
宁少宣看着上官慕予这一脸不舍的模样,只觉十分舒心,朗声笑道:“等我回来,若我回不来了,那南离便只能交到你手中了,你定然……”
“呸!”上官慕予打断了宁少宣的话,他看着宁少宣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心里一阵酸涩,当即便骂了出来,“你休想把这重担都交给我,你最好给老子活着回来,你若是回不来了,我就将摄政王府夷为平地,叫你死后,连魂魄也无处安息。”
宁少宣看着上官慕予说着话的样子,心里也一阵动容,上官慕予留下来守着南离,他也算是放心了,看着上官慕予这番模样,他轻笑出声,“我定会回来的。”
而后他不待上官慕予回话,勒紧缰绳便疾驰而去,云祁与一众大军也紧随其后,马蹄带起一阵阵灰尘。
上官慕予凝视着大军疾驰而去的方向,许久才又骂了句,“你要是不回来,老子我说到做到。”
这时又有两匹红棕色的马紧跟着大军而去,当先一个正是蓝歌,跟在他之后的人是阿竹。
蓝歌知晓宁少宣要前往离魂谷与傀儡军团决一死战,便下定决心要跟着去,他定能帮上忙,他一听说大军已然出发,便赶忙追了上去。
只是他刚一策马而出,阿竹也一并跟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去,别出来给我添乱。”蓝歌勒紧缰绳,迫使骏马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去没好气的对阿竹吼道。
阿竹根本不理睬蓝歌,一扬马鞭,骏马加快速度,便超过了蓝歌,追逐着大军而去。
“我跟你说话呢,叫你别去添乱。”蓝歌也一扬马鞭追了上去。
瞬时,两人皆是穿着蓝色衣衫,一前一后的身影顷刻间便消失在了上官慕予的视线里。
他利落转身,握紧了拳头,步伐坚定的往前走去。
宁少宣有自己的责任,他也有自己的责任。
大军往离魂谷日夜兼程,只花了一月便到了苍梧地界,而这时的白不染、晏欢率先带着傀儡大军到了离魂谷外。
他留下自己的心腹,拿着银铃带领傀儡大军守在离魂谷中,而他则带着晏欢去往了青冢。
青冢之内,机关重重,白不染一身霜白长衫,用白色丝带半扎起头发,外面披着一件雪色的大氅,整个人像是雪堆叠而出一般,他牵着一只修长的手,那只手无一丝温暖,他握在手中就像是握着冰块一般,那种透心的凉意,好似一点点将他冻住了。
“若不是你半路非要来这离魂谷,咱们早都到了南离,等咱们攻下南离,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晏欢的一只手被白不染握在手中,想要尽力的抽回那只手,可是那只手被白不染握的太紧了,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白不染像是没有听见晏欢的话一般,只是固执的握紧了那只手,纵然冰凉彻骨,可是只有这只手,才能让他恍惚中觉得。
那个人还在,还在……
“白不染,你究竟要做什么!”晏欢就这么一路被白不染带到了青冢之内,跟在他的身后,看他破解开重重的机关。
白不染仍旧不语,只是固执的往前走。
那狭窄而幽深的隧道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白不染走在前方,晏欢在他的身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听着那些话,只觉十分刺耳,忽地停了下来。
“白不染,你这个疯子,这天下已然唾手可得了,你竟在这危急关头,带我来这里发什么疯。”
“你若是想要我这具身体,我自是十分愿意的,当初我脱光了,爬上你的床,是你气急败坏的将我踢下床,如今又带我来这种地方,你还真是……”
晏欢一脸得意的说着话,面前的这个男子,明明对这具身体爱之入骨,他每每望着这具身体,那隐藏不住的欲望,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索性如他所愿,将这具身体献给他。
他屡次被内心的欲望催动着,也每次都能在最后关头收回理智。
“闭嘴!”白不染与晏欢的眼神相交错之时,令他心惊,那样的一双眼,怎么会是如今这样的神色,这样污浊不堪,这样无时无刻都在献媚的一双眼。
那双眼笑起来时,明明灿若星辰,那漫天的星辰,也不能夺去这一双眼里的恣意洒脱。
她从来是个随心之人,她只听从内心的声音。
可是在他面前的明明还是那个人,又怎么会是这样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