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
苏颜于墓穴回荡的笑声之中,竟忽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方一转过头去,便望见了熟悉的人。
一身素净蓝衫,头发拢在脑后,用蓝色布条束的极为整齐。
苏颜一看见蓝歌便有些没好气的道:“你来做什么?”
蓝歌素来同苏颜斗嘴已然习惯了,便不再理苏颜,而是看向了宁少宣,拱手作揖,“王爷,我知晓了司辰与郡主消失在这墓穴之内,便赶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难不成你还会这墓穴机关术?”苏颜有些好奇,看向蓝歌的眼神有些狐疑。
蓝歌则是朝着苏颜撇了撇嘴道:“此前于渊阁制毒,为了躲避仇家,便精心钻研过机关一术,在下不才,在于渊阁饱读诗书,曾学过机关术。”
“别废话,赶紧找机关。”苏颜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一掌打在蓝歌的脑门上。
“你……”蓝歌已然气的说不出话,便不欲与苏颜计较,反而是在墓穴四处查探起来。
宁少宣则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悄然握住了苏颜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句,“你这小徒弟倒还算是尽心。”
苏颜点了点头,宁少宣则是看向一旁的云祁与景泽,朝着他二人说道:“派去盯着白不染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云祁回道:“那白不染一直待在北宫,并无异样。”
宁少宣一双眸子神色狐疑,“再探,他不可能乖乖待在北宫。”
正巧这时的蓝歌欢呼道:“原来在这里。”
众人随着蓝歌的声音看过去,正是那张石桌,他蹲在地上,从石桌的桌腿下抽出了一块小小的石块,手中石块方落,便听得整座墓穴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
咔咔咔……
莲花石台之后赫然出现了一道门,门的背后是幽深不见底的黑暗,蓝歌有些得意的望向苏颜,那一脸得意的神色,仿佛是在邀功一般。
一行人入了石门,便出现一条较长的甬道,人方一进那甬道,云祁与景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照亮了道路,蓝歌则走在前方,仔细查探着会否有别的机关。
苏颜则是一踏进这甬道脑海里便响起了女子的笑声,那笑声仿似期待着她的到来,她手下不由得一紧,便问了句,“你们听见了没?”
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宁少宣看着苏颜脸色有些不对劲,忙握紧了她的手,一触到她的手心,便只觉十分冰凉。
“怎么了?”
苏颜这时脑海中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火光映照之下,她看着这甬道的尽头,仍旧是幽深的黑,未知的前路,以及一进来便回荡在脑海里的女子笑声。
“是晏欢,晏欢。”她将心里的猜测脱口而出,声音里颤抖起来。
一行人都是知晓这所有事情的,宁少宣一听见这话,便紧张了起来,“你发现什么了?”
苏颜听着脑海里女子的声音愈加疯狂起来,她正要开口说话,甬道猛地晃动起来,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而后那声音变做了尖锐的声响,仿佛要生生将耳膜刺破。
所有人身形都不稳起来,蓝歌大喊了一声,“小心。”
宁少宣忙去抓苏颜的手,可身子还是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在他快要触碰到苏颜的手时,嘭一声巨响,苏颜所站的地方,忽地出现了一个窟窿。
“苏颜。”宁少宣想要握住那只手,便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景泽率先反应过来,也便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待一阵剧烈的眩晕结束之后,整个甬道恢复了平静,云祁趴在刚刚他们掉下去的地方,用力在地面上狠狠的砸了起来。
“王爷,王妃,景泽……”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而现在所有沉静的一切,都令蓝歌毛骨悚然。
“我们要快,要快,赶紧找到那些机关,快……”蓝歌拉着云祁便开始在甬道里寻找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苏颜竟然在坠落之后,落入了一个怀抱之后,她此刻仍然觉得头晕目眩,刚刚身子极速坠落之后,她脑海中的女子声音愈发疯狂,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便掉了下来。
“我们又见面了,颜颜。”白不染抱着苏颜,他穿了与苏颜初见时的那袭素白的长衫,他抱着苏颜,仿若抱着珍宝。
苏颜听见白不染的声音竟瞬间清明了起来,她方才注意到自己被白不染抱在怀中,而她的脖颈处横亘着一把短剑,那冰凉的短剑令她一时不敢乱动。
这时的白不染轻轻凑到了苏颜耳畔,轻语道:“我见这花,恰如见你。”
“是你,是你!”苏颜语气激动起来,那把短剑,那把曾插进她胸口的短剑,此刻正横亘在她的脖颈。
白不染才是那个人,那容书的死……
“颜颜,你别乱动,小心伤到你了。”白不染的声音轻柔,一只手搂着苏颜,另一只手则是拿着那把短剑在苏颜颈间滑动起来。
“你才是那个人,你要做什么?唤醒晏欢,司辰与婉怡是不是你抓的?”苏颜身子不再乱动,而是盯着白不染那双狐狸眼。
他才是幕后的那个人,那容书又为何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替死鬼,亦或者容书本就是听从他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