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颜便听说万蛇窟被烧了,阿竹在旁边有些害怕,那万蛇窟早就不该存在了,她的师父就是生生被那万蛇啃噬而死。
“死了好,这些肮脏的东西早就该死了。”她有些激动,身子颤抖着。
蓝歌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他刚要伸出手,阿竹便扑进了他的怀中,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蓝歌无处安放的手,只能僵着身子,任凭阿竹在他怀里哭泣着。
苏颜看着蓝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觉得好笑,便打趣着蓝歌 “徒儿,不如今日为师便为你做主,你且娶了这阿竹姑娘。”
阿竹一听,从蓝歌的怀中挣脱开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颜,羞涩的开了口,“我早就没了师父,不需要什么媒妁之言,今天就可以成亲。”
蓝歌一听,连连后退,躲在了苏颜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对着阿竹说道:“那日你喂我吃药,我是在反抗的时候,不小心亲了你,那是个意外,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阿竹听这话又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苏颜极为不争气的看了一眼蓝歌,叹了口气,对着那阿竹说。
“阿竹,这情之一事,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世上好男儿千千万万,不就是亲了一下嘛,也没必要非要嫁他。”
阿竹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蓝歌,总算是止住了泪水,柔柔的开口,“姑娘说的对,这世上好男子千千万,我可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蓝歌一听这话,便来了脾气,“你说谁歪脖子树呢!”
阿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说你呢!你就是棵歪脖子树,你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你了呢,哼!”
“我怎么就歪脖子树了。”蓝歌追着阿竹的身影便出了门,他堂堂当世名医,怎么就成了歪脖子树了,他必须理论到底 。
云祁与景泽此前去查探晏欢的事情,之前查到一个消息,金戈壁滩有一菩提崖,那崖上有一间古寺,似乎与那晏欢有关系。
苏颜一行人在半殇的带领下出了美人峡谷,登船之时,蓝歌说是要留在这谷中好好研究一下未见过的药草,苏颜含笑不语,她这小徒弟还真是擅长口是心非。
白不染此前是为了救苏颜,才上了萧楚寒的船,而听说苏颜她们要去金戈壁滩,便也想着去游览一番,也便一起上了船。
容书本就与南沁要去金戈壁滩,便一路同行了。
半殇安排了人,驾驶着船只向着金戈壁滩驶去,苏颜在书桌前研究着那些零碎的梦境与画册上的内容,而宁少宣跪坐在软塌之上,生着闷气,可还是装得沉稳。
云祁陪同宁少宣下着棋,宁少宣落黑子,彻底断了白子的生路,一路大杀特杀,直将白子杀的溃不成兵。
“王爷,你不高兴,也别拿我开涮啊!”云祁颇为无奈的看着棋盘上零星的几颗白子。
“我没有不高兴,只不过我下棋一向全力以赴。”宁少宣身姿端正,声音沉稳。
他一想着那白不染也在这艘船上,便有些心神不宁,这一次白不染救了苏颜,他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就连赶白不染的话语也说不出口。
景泽为宁少宣泡好茶之后,对着云祁白了白眼,“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还非要找借口,你可真是耍赖。”
苏颜听着他们主仆三人说话,觉得有些吵闹,这时突地闻得一阵酒香,她便循着那酒香出了船舱。
一路循着甲板而去,便望见一袭白色的身影,白不染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便回了头,一看见苏颜便笑开来,狐狸般的眼里带着几分欣喜。
“苏姑娘鼻子灵的很,我这酒刚酿好,你便来了。”白不染旁边摆着一个凳子,苏颜顺势坐了下去。
苏颜接过白不染递过来的酒壶,凑至鼻间,扑面而来的酒香直将苏颜肚子里的馋虫勾了起来,她正要开口饮那酒,竟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了过去。
宁少宣的话不说,直将那壶酒饮尽,而后有些赌气的将空酒壶递给了苏颜,颇为神气的说了句,“这酒实在太一般了。”
他说完话之后,不再看苏颜,而是转身往船舱里走去,刚走至船舱前,只听嘭!一声,宁少宣身子重重的砸在甲板上。
“王爷。”景泽赶忙扶起宁少宣,直将他扶进了船舱内。
苏颜看着宁少宣这一番模样,唇畔的笑意荡漾开来,白不染觉得这样的笑容太过晃眼了,那样潇洒自在的笑意为的竟是别人,他觉得心里实在太过酸涩了。
“你很喜欢他?”白不染饮了一口酒,只觉那酒苦涩至极,胸口越加烦闷起来。
“嗯。”苏颜点了点头,抬眸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眸里带着与宁少宣一般的温柔浅浅,“你别在意啊,他就是这么小孩子气,其实吧,他于人前总是一派沉稳的模样,可他根本就是少年心性。”
白不染听下去,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刀,他这次酿的酒本就是有些容易上头,他看着旁边饮着酒的女子,只觉得苏颜这样女子实在太过耀眼,他竟舍不得移开眼。
“那苏姑娘还会喜欢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