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杰西卡走过去后发现,那名叫团团的小女孩已经苏醒过来。
而地上则是一大摊呕吐物,此时小女孩正好奇的盯着泪流满面的女人,虚弱的说道: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人只是摇着头,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旁则站着一名仍处于震惊中的青年医生。
“怎么回事?”
闻讯赶来的护士长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等青年医生开口,旁边一名大妈到一脸八卦的为众人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小女孩是被急救车送过来的,是由在一旁愣神的青年医生负责的抢救。
然而小女孩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窒息的症状,连脉搏都十分微弱,经过十分钟的抢救之后,小女孩心跳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被带走的猥琐中年男人出现了,不由分说的给小女孩喂下一口烟袋油。
小女孩的母亲本就因为抢救无效而处于崩溃边缘,被男人这么一弄直接急了,将保安喊过来把人带走了。
谁承想,没过几分钟小女孩忽然突出一大滩黄水,人也缓过来了。
“我的上帝啊,这不可能!”
杰西卡听完大妈讲述之后,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她也能看出来,小女孩眼下种种表现,明显就是从休克状态中脱离回来的。
这下,就算杰西卡不相信也不可能了,只不过她心中好奇之意更加浓郁。
毕竟如此抢救方式,她根本闻所未闻,要知道按照西医理论来说,烟袋油中的成分都是对人体百害而无一利的。
就不用提尼古丁焦油什么的了,单说烟袋油本身就含有不少细菌,别说救人了不害人就不错了。
可眼前的事实摆在哪里,原本没有心跳的小女孩,确实是被灌下烟袋油之后,吐出一大滩秽物,人便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杰西卡此时算是明白过来,为何秦渊刚才会那么说了。
眼前发声的一切,确实让她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
“秦医生,这到底是……”
秦渊微微一笑,“要是想知道原理还不简单,问问刚才那个保安,应该就能知道那男人往哪里去了。”
杰西卡听完,直接扔下秦渊,直奔医院大门方向而去。
“你好,刚才那个男人呢?”
杰西卡追到大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片中年男人的身影,正当她懊悔之际,却看到那名保安站在门口,当下便焦急的问道。
“这位小姐?不要着急,你是要找人么?”
保安看到杰西卡这么一个大美女站在眼前,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没错,刚才那个八字胡男人呢?他往哪边走了?”
“哦,你说那个精神病啊?嗨,我就说他给人喂烟袋油是害人么……还……”
“闭嘴!我问的是他往哪里去了!!”
杰西卡没有心思和保安废话,此时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找到中年男人,向他当面问个明白。
“他说他在解放路广场撂地摊……”
杰西卡听完,一刻也不想停留,拉着秦渊便直接朝解放路广场走去。
此时正直晌午,但小广场上却围满了人,在一个凉亭之下,中年男人正捋着八字胡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铺着一个大包袱,上面放着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还有黄纸和墨斗。
此时坐在八字胡面前的是一个民工打扮的男人。
只见他左臂泛红,明显是被烫掉了一层皮,此时男人满头大汗同步不已,哎呦呦的惨叫着。
八字胡用笔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随后用火点燃,将燃烧后的黑灰放置在空碗中。
随后,他从身后的包袱中掏出一瓶白酒,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将酒液倒入碗中和符灰混合。
接着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猛地朝男人受伤的左臂一喷。
原本还在哀嚎的男人,竟然立马停止的惨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可置信,因为这酒往胳膊上一喷竟然就好了?!
随后八字胡又连续朝他胳膊上喷了几口酒,随即掏出纱布将伤臂小心包扎:
“好了,注意保护受伤的位置,不要沾水不出一个星期就好了。”
民工打扮的男人闻言先是一喜,随后有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察觉出男人的顾虑,八字胡拍了拍男人肩膀,“放心吧,不会留下疤痕的。”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男人这才喜笑颜开的道谢。
期初他并不相信这个八字胡能够治病,但这几口酒下来,原本令他疼痛不已的伤臂,确实缓解了许多。
男人活动了几下胳膊,随即掏出钱放在八字胡脚边木盒当中。
“这是个拖吧?”
“我看也像,那可是白酒!若是触碰到伤口那男的只会更疼,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一旁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此时眼神中也都是质疑之色。
杰西卡此时不由皱了皱眉头,虽然在医院她曾经见识过八字胡的医术。
但白酒中也是含有酒精的,喷在伤口上不可能不感受到疼痛。
特别是那个民工打扮的男人,他受伤的胳膊还是明显遭受了烫伤。
“应该不是。”秦渊摇了摇头。
“那答案便只有一个了。”杰西卡忽然自信的笑了起来,“那个八字胡酒瓶中装的应该是某种麻醉药物,不然不可能解释的通。”
秦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个!”
八字胡目送民工男离开后,环顾四周大喊一句。
话音刚落,一名老太太从人群当中跑了出来。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
“您快给看看,我孙子发烧一个星期了,去医院也不见好!打针也不见好!!”
“我说找个人给看看,儿子儿媳妇儿还都拦着我,我这是偷偷跑出来的!”
老太太说话间,眼泪几乎都要吊下来了。
“好说。”
八字胡笑了笑,随后拿起笔,沾满了朱砂,抬起笔在小男孩后背上画了一道十分繁琐的符咒。
一边画着嘴中一边念叨几句,随后又神神叨叨的站起身来,端着一碗清水口中念念有词。
做完这一切后,八字胡用手沾了一点碗中清水,均匀打在男孩的额头上。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小男孩,被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竟然恢复了几分精神。
原本十分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哎呦,真神了!好像没有那么热了!!”
老太太一摸孙子腋下,顿时激动不已。
“我去,这什么情况?”
“难道这家伙真是个大师?”
“画了一道符就能把病治好了?这也太神了吧?!”
“我看八成这老太太也是个拖,这么明显的江湖骗术,纯粹就是糊弄人的。”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真的,我在这看了有几天了,这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段日子看好不少人了。”
“对对对,我总来这锻炼,确实看好不少人。”
众人纷纷赞叹,毕竟眼见为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那小男孩应该本来就快好了,只不过是因为长时间打针,缺乏一个契机而已,不过是巧合罢了。”
杰西卡冷哼一声。
如果说秦渊展现出的医术,她还会相信几分,可眼前这个八字胡男人,用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医术了。
身为西方人,杰西卡不由联想到中世纪时,那群半吊子巫医治病时的场景。
这对笃定现代医学的她来说,八字胡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愚昧的代表。
“你别说,在我们老家有不少孩子发烧,吃药打针都没用,找个懂行的人来一看,保准立马见效。”
“对对对,我也总听老人讲过,说的可邪乎了。”
秦渊听着身边群众的议论,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喂,你怎么不说话呢?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杰西卡不以为然,见到秦渊没有说话,就只顾着看热闹不由用手肘戳了戳。
“我?我觉得还蛮厉害的。”
秦渊摊了摊手。
杰西卡直接送了秦渊一个白眼,在她看来秦渊这纯粹就是在那她找开心。
“前面要让大师看得赶紧啊!后面还等着呢!”
老太太一走,人群中有不少人直接坐不住了,纷纷在把八字胡小摊前排起了长龙。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一开始也不相信,都是听街坊邻居说起,本着猎奇的心里才过来的。
现在眼见这八字胡这么厉害,都纷纷动了让他瞧瞧的心思。
毕竟连续两个病人,这八字胡都是手到擒来。而且价钱也十分便宜,这可比去医院划算多了。
最重要的是,从始至终八字胡都没有硬性要求给多少钱,都是凭心意。
这时,轮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个子不高身体却十分丰腴,然而走路姿势却有些怪异。
当她走到八字胡面前站定后,脸色有些泛红似乎十分害羞。
“磨蹭什么呢?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一看女人半天没有说话,后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女人脸色更红了,直接蹲下小声说道:
“大师,我身上长了一块怪斑,去医院看过几次都说是皮肤病,然而抹药也不见好……您能帮我看看么?”
“好说好说,我瞧瞧什么样子的?”
八字胡说的十分轻松,一边从包袱中掏出一把银质小刀。
谁知他一问,女人的脸色更红了,仿佛一个熟透的苹果,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
“嗯?”
八字胡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捋了捋胡须,也没有催促。
“在……在……”
女人犹豫半天,最终似乎下了好大决心一般,凑到八字胡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八字胡闻言笑了笑:
“那确实不太方便,这里人太多,你一个女流之辈……”
“大师,若是你方便的话,可以到我家里……”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还是病痛战胜了害羞,咬着牙说道。
“什么病啊?还非要去家里弄?”
“就是,你要是不看就赶紧走,这么多人还等着呢!”
“大师要是和你走了,我们这群人怎么办啊?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仙人跳啊?大师你可要小心。”
排队的人一听女人邀请八字胡到家中去,顿时炸开了锅。
女人被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双手几乎都要将衣摆绞碎,随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别走啊?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脱衣服一样能治。”
八字胡赶紧招呼女人回来。
“您说的是真的么?倒地是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