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实在有趣!
苏宸拿着那玉佩看了半天。
这东西...
压根就不是界令...
唉...
说不心急怎么可能。
百年之约马上就到了。
就算林晚晚不急。
那李天琪见到自己也要作妖。
还有王语嫣,也不知道修为有所精进没有。
其实应该去见一下李之然的。
自己的太岳丈自从到了上界就再也没有多说过什么话。
一心修行。
李天琪就是他的心魔。
若是不把李天琪带上来,光带林晚晚。
怕是这老头子会找自己讨说法的....
现在算是明白了,手里的这块是一卷星衍宗的旧物印记。
宗库的方位,锁在玄黄大陆以北一处早废的旧地里。
苏宸盯着那点金光看了许久,唇角慢慢扯开。
萧定岳那一脉,三千年没摸着的东西。
苏某出关没几日,就揣进了袖中。
至于真能用的界令,终究只有一枚。
是从天都老人那张黑脸上,一点点抠下来的。
青崖峰的事得先理清楚。
峰务压给陆瑶,外联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账目丢给程默。
红拂那条线,苏宸握着没动,指尖在案上叩了两下。
这条线,交给谁都不放心。
“交给本座。”
门口那道月白身影不知站了多久。
柳云晗赤着的那双足踩在青崖峰的冷石上。
不得不说,这女人,一把年纪了。
却生的如此勾魂。
小手小脚,精致的狠。
小小的玉足上还挂着个红绳,像是似有似无的有意在苏宸面前晃。
苏宸也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早就料到自己犯难了。
呵呵,太聪明的女人,在修仙界可是大忌。
是会惹上是非的...
“红拂那边的门道,本座在魔灵门里趟过几回水,比旁人熟。”
苏宸没道理拒绝。
“那就劳烦柳长老。”
“劳烦?”
柳云晗拈起案上一枚灵果,指腹在果皮上蹭了蹭。
“本座要听的,可不是这两个字。”
她听说苏宸要独自去界门,那点漫不经心便收了。
“界门浮在无主虚空里,各宗轮着守,魔道的爪子也伸得进去。”
“本座陪你走一趟。”
这话说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仗义的。
不过苏宸不想连累这女人。
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如今苏宸的修为。
那几位大乘期的修士只要不露面,苏宸还真就不惧。
“界令一枚只渡一人。”
“多一个人,也是累赘。”
这自然是借口了。
不过说起来,苏宸是想把自己那位太岳丈给带下去转悠一圈的。
毕竟落雁城可是他毕生的心血。
还有他那宝贝孙女。
可是...
这话柳云晗听进去了,却没立刻应。
心里也盘算了一番。
苏宸身上的下界门路,那座星衍宗的宗库,还有袖里那支能撕开虚空的笔。
哪一样,不是旁人眼红到骨头里的物件。
他这一去,少说几十年。
这几十年,青崖峰得自己帮忙照看一下。
也算是卖个人情。
毕竟,除了跟苏宸温存后的那感情之外。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在各峰长老之间,地位明显下降了。
除了原本的几大长老。
又多了数位客卿。
对于苏宸这种有双重身份,真传和长老的人。
又跟自己发生过哪样的事儿。
自然是自己最好拉拢的目标之一了。
“去吧。”
柳云晗从袖中摸出一枚储物戒,弹了过去。
“里头是疗伤的丹药,路上防身。”
苏宸接住一脸黑线。
他明白这枚戒指的分量,也明白柳云晗那点没说出口的意思。
红拂那条线交到她手里,是信她。
这份信,比那张道侣的名分金贵。
不过疗伤的丹药,却是有点小看自己了。
若是这女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段是多逆天。
呵呵...
柳云晗转身要走,又顿住。
“林之雅那丫头,没来?”
苏宸没答。
主峰崖边那块青石上,搁着那只茶罐。
人没见着。
他揭开罐盖,一股清茶的凉香涌出来。
罐里换了新茶。
苏宸失笑,把罐子收进袖中。
这丫头,嘴硬了七十年,到头来还是这一招。
崖下的云压得低,风从海一样的云层里灌上来,吹得人衣袂作响。
苏宸催动界令。
一脚踏入虚空。
这穿梭两界,说白了,就跟横渡虚空差不多。
而横渡虚空不需要任何外力,只靠修士的灵力。
怕是只有大乘期修士才能做到。
倒是让苏宸更有了几分对大乘期修士的向往。
说白了。
大乘期修士,有着通天彻地移山填海的大能不说。
寿元数万载...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灵。
七八道遁光自一块残星后头激射而出。
为首那人,右臂是一截凝血重塑的虚臂。
血气里裹着一缕没散干净的雷意。
那是七十年前,苏宸亲手留下的印记。
血屠。
苏宸眼皮一跳。
随行那几人身上的气息,魔灵门的味道,还夹着忘情夫人那一脉特有的血煞纹路。
消息走漏了。
苏宸心里冷笑。
萧定岳当众认了外人,心却没死透。
勾了魔道来截苏某。
他惦记青玉佩,魔灵门惦记这支笔,连带着惦记苏某这个人。
“苏真传。”
血屠的声气阴恻恻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夫人说了,要活的。”
血屠自己心里却另算着一笔账。
夫人要活口。
可这条断了七十年的胳膊,总得先从这小子身上崩掉几根骨头,才算补得回来。
血煞子在后头压阵,始终没动手。
他冷眼看着血屠催动血气,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血屠急着报私仇,坏了夫人的事,正好。
他若折在这界门口,夫人门下,就空出一个位子来。
不过这话若是让苏宸听到,怕是会笑掉大牙。
我与人界全无敌,如何能在下界陨落?
界纹已亮到极盛。
那道窗口,只开一息。
苏宸没有恋战的意思。
春秋渡厄笔自袖中探出,墨痕横空一抹。
虚空影硬生生被撕裂了。
如今的苏宸可是以合体期的修为驱动此法。
威力自然更甚。
更不是这几个杂碎能比的。
不过这还不是搏命的时候。
自己现在可没耐心陪这些人玩下去。
只是催动此法脱身罢了...
血屠的虚臂刚探过来,被那股雷意一逼,硬生生撕裂。
三名魔修冲在最前,护体灵光连一声响都没发出,便被那墨痕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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